哗啦啦的水声。
程理眨了眨眼,觉得乌鹭小姐今天早上好像格外沉默?
是没睡醒吗?
他走到餐桌边坐下,拿起筷子,一边等乌鹭亨子,一边在心里规划等会儿去哪里训练比较好。
他正想着,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没过一会儿,乌鹭亨子用毛巾擦着脸走了出来,头发稍微顺了些,但脸上的倦容和那淡淡的怨气依旧没散。
她走到餐桌另一边坐下,拿起筷子,慢吞吞地开始挑碗里的面条。
餐厅里一时间只剩下筷子碰触碗沿的轻微声响和两人咀嚼的声音。
程理几口就把自己那碗面解决了,抬头看着明显食欲不振、有一搭没一搭吃着面的乌鹭亨子,正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活跃下气氛,或者问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叩、叩、叩。”
玄关处,传来了三下敲门声。
程理和乌鹭亨子同时停下了动作,抬起头,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程理脸上是单纯的疑惑,而乌鹭亨子那双还带着倦意的眼睛里,瞬间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开什么玩笑!
每次有敲门声就代表要出事了,她就想不明白了,就不能来点正常人吗?
程理倒是没想那么多,以为是楼下的邻居大叔来提醒他晚上声音小点。
他站起身,对乌鹭亨子做了个“我去看看”的口型,然后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到玄关。
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口站着的人却并非预想中的邻居大叔或物业人员。
那是一个穿着笔挺黑色西装、打着暗红色领带的年轻男人。
头发是纯黑的,梳得一丝不苟,面容说不上多么英俊,但轮廓分明,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或者房产中介。
然而,让程理微微一愣的是,这个男人怀里还抱着一个东西——
一个看起来挺普通的棕色陶土花盆,里面栽着一株小小的的植物,枝干遒劲,针叶细密,有点像缩小版的松树。
但程理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模糊的感觉。
他按下心中的一丝异样,伸手拧开了门锁,拉开了门。
“你好,请问……”程理探出半个身子,脸上露出习惯性的友好笑容。
门外的男人,在门打开的瞬间,目光便越过程理的肩膀,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乌鹭亨子身上。
他的视线在乌鹭亨子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又落回程理脸上。
“你们昨天晚上实在是太吵了,”他开口:“我今天来提醒你们一下,声音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