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月的时间,在阿萨拉的风沙中悄然流过。
扎得城基地的早晨依然带着干冷。
张昭推开宿舍门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乌鲁鲁的声音从食堂方向传来,隔着半条走廊都听得清清楚楚,无非是在跟蜂医争论什么。
红狼和威龙的声音夹杂其中,偶尔插一句嘴,然后就是乌鲁鲁更加响亮的反驳。
他沿着走廊走过去,推开食堂的门。
晨光从东窗洒进来,将整个食堂染成暖色调。
长桌边已经坐了大半圈人。
乌鲁鲁坐在桌尾,面前的盘子堆得像小山,正跟旁边的红狼争着什么。
红狼坐在他对面,双腿稳稳地踩在地面上。他是自己走过来的。
半个多月前,他还坐在轮椅上,双腿打着石膏。
如今他穿着基地配发的深灰色作战裤,裤腿边能看到动力外骨骼的金属轮廓。
他手里端着杯咖啡,偶尔喝一口,姿态随意。
但张昭注意到他走路之时腿部的金属关节偶尔会发出嗡鸣。
威龙坐在红狼右手边,正在慢条斯理地剥一颗煮鸡蛋。
他的动作比一个月前流畅了许多,脖颈辅助支架早已经摘了。
那套动力辅助系统在他体内运行得比预想中更顺畅。
“早啊。”
张昭在红狼旁边坐下,随手拿了个馒头。
“早。”
红狼放下咖啡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今天气色不错,看来昨晚睡得挺早。”
“难得没什么事,就早点休息了。”
乌鲁鲁咽下嘴里的食物,插嘴道。
“你那是不知道!昨晚骇爪和蝶在仓库那边一直待到凌晨,好像在调试什么新设备!”
张昭微微挑眉,目光扫了一圈,确实没看到骇爪和蝶的身影。
蛊也不在,想来还在医疗室休养,但按她的性格,怕是早就坐不住了。
“调试什么?”
“不知道,”乌鲁鲁摇了摇头
,“神神秘秘的,我去看了一眼就被轰出来了。说什么'不该看的别看’。”
红狼嗤笑一声,“你那是看了一眼?你蹲在门口看了十分钟。”
“我那是关心同事!”
“你明明是想偷学骇爪的游戏技巧。”
“放屁!我乌鲁鲁需要偷学?”乌鲁鲁一挺胸,“我那是战略性观察!”
桌边响起几声低低的笑声,乌鲁鲁脸一红,埋头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包子。
露娜靠在窗边,手里端着杯热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蝶和骇爪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偏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