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不知疲倦地往前疾驰。
夜里七点多,车厢就亮起了灯泡,不少站票的人看着车厢打盹,隔间里总算安静了片刻。
杨秀红歪在铺位上嗑瓜子,瓜子皮随手往地上扔,嘴里还时不时哼两句乡谣。
孩子吃过饭又睡了,除了最开始哇哇哭声,后来就没怎么听他哭过,是一个好带的孩子。
就在这时,过道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余红丽探头一看。
两名穿制服的列车员跟着一名佩红袖章的乘警,挨隔间夜间查票、查证件。
“车票、工作证、介绍信,全部都拿出来,春运严查逃票、无证流窜人员!”
洪亮的吆喝声,瞬间扫灭车厢的倦意,所有人纷纷翻口袋、掏布包。
姜老三已经把证件都准备齐全了,就等着核查了。
每到夜里都会有排查,苏烟也提前备好了。
上铺的杨秀红慌了神,她的火车票找不到了!
她手忙脚乱的在棉袄内兜、裤兜翻来翻去,越翻越急,额头冒了汗。
“坏了……我票放哪了?”
“我的票呢?”
她早上忙着抢位置、吵架,慌乱间把车票夹在了装钱票的小布荷包里,方才嗑瓜子随手一放,竟找不到了。
“不可能丢!我花大价钱换的卧铺票!”
杨秀红急得嗓门又拔高了八度,当场蹲在铺位上翻被褥、抖棉袄,动静极大。
乘警走到隔间门口,脸色严肃:“同志,抓紧出示车票,全车统一检查,不要拖延时间。”
“警官,我有票,肯定有票,就是找不到了!”杨秀红急得脸通红。
“同志请出示你的证件。”
姜老三把早就准备好的证件递过去,列车员查了一下,没问题就还给她了,
苏烟这边也很容易就通过了,核对完后,这个隔间就只剩下杨秀红了。
乘警的目光重新落回焦躁的杨秀红身上。
“我有票,我真的有票,同志这是我的介绍信,火车票我再找找,我再找找。”
杨秀红急的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姜余瞥见斜后方一个缩在过道角落、穿着破旧薄棉袄的年轻男人,动作鬼鬼祟祟。
那人刚才一直混在人群看热闹,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杨秀红身上,手指悄悄探向旁边的旅客。
他动作极轻,飞快往自己怀里塞了一小叠薄薄的票据。
姜余瞪大双眼。
哟呵,这小偷手还挺利索啊。
她看的清楚,那是一叠粮票。
七十年代出门,现金不值钱,全国粮票、布票、油票才是硬通货,春运车上小偷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