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便横在颈侧,厉声道:“儿愿以死明志!”
话音未落,手腕却微微一顿,剑锋停在皮肉三分之外。
他在赌,赌刘备必会喝止。
越是百般辩解,越惹人疑;反倒是一副决绝赴死的模样,至少能逼刘备顾全颜面,不敢当场取他性命。
这些年做刘备之子,他最懂父亲软肋在哪:重名。
“住手!”
果然,刘备脱口而出。
可不止他一人,刘禅亦疾步上前,一把攥住刘封持剑的手腕。
“兄长不可!”刘禅声音清朗,“此事必有误会,兄长绝不会害我!”
“不错。”刘备立刻接话,语气沉稳,“空口无凭,无证无据,孤绝不信骨肉相残之事!”
刘禅抬手示意马超止言,斩钉截铁道:“此事到此为止,孤不准再议!”
父子二人目光交汇,心照不宣,一场风波,就此压下。
原本刘禅盘算的是:私下提醒父亲即可。无需实据,只消让刘备渐渐疏远刘封,调其远驻边地、闲置冷落,此人便再难翻身。
谁料马超猝然掀开盖子,既无铁证,当众发难,反倒让刘备骑虎难下。
总不能一边高呼信任,一边立即将刘封贬黜千里?那岂非自打耳光,颜面尽失?
马超捅了娄子,刘禅也只能苦笑摇头,毕竟这位叔父,本心确是为自己着想。
“多谢父王器重!多谢殿下信赖!”刘封眼圈微红,声音发颤,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自家骨肉,何须这般见外?”刘禅也极懂分寸,伸手稳稳搀起跪在地上的刘封。
“罢了罢了,一场小插曲而已。”刘备顺势岔开话头,“孟起,接着说。”
“喏。”马超略一颔首,神色已沉静下来,朝刘禅投去一瞥,满是歉意。
刘禅轻轻摆手,示意无需挂怀。
马超略作调整,续道:“无论如何,殿下行踪既已泄露,索性将计就计,反向亮明旗号。”
“主动现身,联络前将军,定下前后合围之策。”他唇角微扬,“魏将吕常连同五千精锐,便是栽在这步棋上。”
“艺高胆大!”法正抚须而赞,“以身为饵,诱敌深入,此计看似险峻,实则环环相扣,胆魄与细密兼备。”
“过誉了,过誉了。”刘禅连连摆手,谦声道:“叔父总替我揽功。这一仗,孟起叔父才是头功,两千将士硬撼五千曹军,大破敌阵,自身折损却微乎其微。”
“确是如此。”关平笑着接话,“伯父有所不知,侄儿率部正欲夹击,谁知人还没到,曹军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