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双眼圆睁,先是惊愕不信,继而仰天狂笑。
“哈哈哈,天助我江东!天助我江东!”吕蒙激动得手舞足蹈。
“大都督,出了什么事?”马忠急忙追问。
“关羽被曹军死死拖住,一时半刻根本赶不回来了!哈哈哈,”吕蒙故意扯开嗓子大笑,声音响亮得直往城楼上飘,明摆着是说给刘禅听的。
“吕蒙将军不必白费口舌,这点小把戏,也想骗孤撤退?”刘禅立刻回击,语气沉稳,毫无动摇。
“殿下。”吕蒙神色轻松,“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末将确有一着失算,可曹军替我补上了这关键一子。”
“信与不信,悉听尊便。明日一早,末将便亲率云梯登城,接殿下回江东,与母亲团聚。”
“再过不久,殿下自会收到确切消息。”
话音未落,他竟转身就走,再没看刘禅一眼,也无半分继续交锋的意思。
“传令全军,即刻赶制攻城器械!休整一晚,明日破城!”吕蒙马上下达军令。
渡江本就逆流而上,昼夜不歇奔袭整整一天一夜,江东将士至今双眼通红,连打个盹的工夫都没有。
仓促搭几架云梯已是极限,必须让士卒合眼睡上两个时辰,否则明日真无力攀城厮杀。
城头之上。
“殿下,他说的是真是假?”马超面色凝重,难掩疑虑。
“真假暂且不论,静观其变。”刘禅声音低沉却清晰,“若仲父见狼烟升起后,真被曹军绊住脚,定会派人飞马报信,催我速离。”
“嗒嗒嗒……”
话音刚落,城外马蹄声骤起,急促而清晰。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名汉军信使策马疾驰而来。
刘禅心头猛然一沉。
倘若关羽正星夜兼程赶回,压根无需另派信使……
如今人已到城下,必是出了岔子。
江东军也瞧见了信使,却故意放行,未加拦截。
显然,他们早已确认,关羽确被曹军缠住脱身不得。
放人入城,绝非善意,而是要借这封急报,瓦解守军士气。
信使进城不过片刻,江东兵马便迅速调遣,直扑江陵各处城门,牢牢堵死出路,分明是要关门打狗。
“殿下!殿下!”
“十万火急,魏军援兵突至,截断我军归路!君侯无法从前线抽身,命殿下即刻撤离江陵!”
“眼下这局面,怎么撤?!”马超怒不可遏,“庸将误事!把主力全带走了,烽火一起又回不来!”
这话明着骂关羽,此前刘禅本可弃城远遁,之所以咬牙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