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手里没兵,腰杆自然挺不直。
“聪明人,总在灾祸发生前就设法避开;有远见者,更懂得顺势而为。”虞翻接着道,“如今我军兵临城下,你们的探马根本没来得及报信,烽火台也始终未燃,这不是天意,而是内应所为。”
“谁是内应?”傅士仁脱口而出。
“南郡太守糜芳。”虞翻直截了当,“除了他,还有谁能放我军长驱直入?”
“绝不可能!”傅士仁声音陡然拔高,“糜芳是汉中王至亲,怎会投靠东吴?”
“那将军倒说说,我军为何能悄无声息出现在此?”
这一问,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傅士仁顿时哑了火,愣在原地。
“将军既无未雨绸缪之智,又失临机决断之勇,偏要困守孤城、负隅顽抗,到头来不过落个满门覆灭,还要被天下人耻笑。”虞翻语气微沉,又缓了缓,“再看糜芳,识时务、懂进退,不但保全性命,日后在东吴也能安享荣华。”
“大都督吕蒙此刻怕已拿下南郡,彻底掐断水陆通路。到那时,将军便是笼中困兽……”虞翻轻轻一笑,“真到了那一步,再开口求降,可就不是诚意,而是笑话了。”
“不如趁早归顺,显出担当与见识,吴侯定会另眼相看,将来委以重任,也并非难事。还望将军三思。”
城头上,傅士仁脸色忽青忽白,被这番话搅得心神动摇。
他本就胆小怕事,哪有什么主见?
再加上和糜芳一起干下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若被关羽知晓,脑袋准保落地。
如今听虞翻一说,糜芳竟已倒戈,他心头最后一丝侥幸也崩了,连刘备的小舅子都降了,我凭什么硬扛?
念头一起,抵抗的念头便烟消云散。
“来人!开城门……投降东吴!”
其实,傅士仁只要闭门不出,东吴想破城,至少得花一天工夫,起码得赶制云梯,才能攀上墙头。
可惜,他偏偏不是那种咬牙硬撑的人,几句话下来,就缴械投降了。
“仲翔!仲翔!”
虞翻闻声回头,只见马忠气喘吁吁奔来。
“你不是在江陵那边吗?怎么跑这儿来了?”虞翻一脸诧异。
“中计了!江陵城里驻着三万汉军,大都督已下令紧急撤军!”马忠语速飞快,“快走,立刻回撤,跟大都督汇合后即刻返航!”
“什么?!”虞翻面色骤变,“走,马上撤!”
话音未落,公安城门轰然洞开,这突兀一幕,让众人当场愣住。
傅士仁赤着上身,双手反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