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与于禁连连点头,久经沙场之人,深知伤口溃烂夺命之事屡见不鲜,纵不懂医理,也见过太多活生生的例子。
“诸位误会了。”庞德笑着摆手,“那支箭,可不是普通箭矢,箭头淬的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若中要害,此刻蜀营怕已挂白幡了。”
“即便只伤手臂,毒势发作稍缓,算算日子,也该到了。”庞德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任他关羽是项羽再生、万人难敌,也逃不过这一支毒箭!”
“果真如此?”几人先是一怔,继而眉开眼笑,喜形于色。
倘若关羽当真毙命,不仅奇功一件,单是消息传回许都,就足以重振全军士气!
“末将早知他武艺超群,正面难胜,故而抬棺出征时,便暗藏了这支毒箭。”庞德放声大笑,“回头这副棺材,正好替他收尸!”
“哈哈哈!”曹仁拍案叫绝,仰天长笑,“令明智勇双全!待关羽伏诛,我必亲书表章,奏报魏王,为你记首功!”
这等手段,若换作敌军所用,便是下作阴毒、为人不齿;
可若出自己方之手,反倒成了胆大心细、有勇有谋。
杀了关羽,甭管用什么手段,对魏国而言都是天大的好事,曹仁才不会指责庞德胜之不正。
“将军,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满宠立刻接话,“关羽是荆州总指挥,他若一死,整个荆州必然人心惶惶、各自为政。”
“眼下我军手握近五万精锐,等关羽毙命,立刻挥师南下,极有可能一举收复南郡!”
南郡原本归曹操所有,由曹仁亲自镇守;后来被周瑜击败驱逐,又借给刘备,这才落到关羽手里。
倘若能夺回故土……曹仁光是想想,胸口就一阵发烫,呼吸都沉了几分。
除掉关羽,收复南郡,更何况魏国此刻正急需一场硬仗来提振士气。
“干!”曹仁一把抄起酒坛高高举起,“诸位听真,关羽一死,全军即刻开拔,直取南郡!”
“愿打头阵!”庞德也端起酒坛,声音洪亮。
“愿随将军左右效命!”于禁、满宠同时举坛响应。
“为大魏贺!为大捷贺!”
四人仰脖痛饮,酒水顺着下巴淌下,仿佛已把南郡攥在掌中。
夜色渐浓。
魏将正围坐畅饮,汉军这边却无一人松懈。
关羽不顾臂上旧伤,披着蓑衣立在暴雨之中,与将士同淋风雨、共担寒暑。
“父亲,筑坝的事交给孩儿带兵去办,您留在大营调度便可。”
关羽侧目扫了儿子一眼,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