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变故。”程昱拱手进谏。
非刘姓而称王者,天下共讨之。
曹操既已封王,便已踏在僭越的刀锋之上。
况且自打出“挟天子以令诸侯”旗号以来,暗中不服者从未断绝。
要想治下安稳,必须守住一条底线:
赢!
只要战无不胜,威势如日中天,局面自然稳固;
一旦露出颓势,譬如此番汉中折戟,后方立刻便会生乱。
当年赤壁失利,西凉马超、韩遂旋即举兵反叛,便是前车之鉴。
归根结底,天下忌惮曹操、不服曹操的人,从来不在少数。
“回朝?!”曹操猛地一掌拍在榻沿,震得药碗轻颤,“孤岂不想速返邺城?可那刘备偏不回成都,反倒在南郑建都!明摆着效仿高祖旧例,虎视关中,叫孤如何走得安心?”
刘禅劝刘备定都南郑,果然奏效。曹操被死死钉在长安,寸步难移。
想走?又怕前脚刚动身,刘备后脚便率军出关,届时进退失据,反陷危局。
“看来,务必加紧联络江东,邀孙权进攻荆州,已是刻不容缓。”曹操喃喃自语,“只要荆州告急,刘备必全力驰援。兵力、精力、心思全被拖在那边,关中压力自解,孤也就能脱身回朝了。”
曹孙联手攻荆,刘备势必亲赴前线;
荆州战事一开,他抽身北返,便顺理成章。
想到此处,曹操霍然掀被起身,大步走向书案。
程昱慌忙扶住:“魏王这是……”
“快,召司马懿来见!”曹操落座提笔,墨未研浓,已挥毫疾书。
不多时,司马懿去而复返,进门便道:“启禀魏王,书信臣已备妥……”
“不必了。”曹操搁笔打断,“孤已亲书一封。现有一事交你去办。”
“请魏王示下,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司马懿单膝跪地。
“持孤亲笔书信,即刻赴江东,面见孙权,务必说服他出兵攻袭荆州!”曹操语调斩钉截铁。
“谨遵王命!”
房陵城头。
刘封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地投向远方。
奉刘备之命,他自西而来,接手东三郡军务,先从孟达手中接过兵权,继而兵不血刃拿下上庸、西城,将东三郡尽数纳入版图。
任务完成得干净利落,无可挑剔。
如今,他以主将身份,统管东三郡军政诸务。
“孟达人在何处?”刘封并未回头,只淡淡一问。
“回将军,孟达将军已出城二十里,迎候世子殿下。”
刘封嘴角微扬,浮起一丝冷意,“蠢货,认错了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