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
“不是'一样'。”林远纠正。“是'长'出来的方式一样。区别只在于,牢房里用的是拳头,朝堂上用的是更精致的拳头——兵权、人事权、财权、话语权。但内核没变。”
他用教鞭点了点牢房图里“最强者”的位置。
“最能打的那个人,为什么能吃上饭?因为其他九个人打不过他。他的'权'来自于'拳'——纯粹的暴力优势。”
教鞭移到朝堂图里“天子”的位置。
“天子为什么能坐在龙椅上?”
林远没有自己回答。他看向朱标。
朱标张了一下嘴,想说“天命”,想说“德行”,想说“祖宗打下来的江山”。但那两张并排的图像两面镜子,把所有漂亮的说辞照得无处藏身。
他沉默了两息,最终说了一句最朴素的话。
“因为打赢了。”
林远没有评价对错。他转向朱棣。
“燕王殿下。天子坐稳龙椅之后,他的'拳头'变成了什么形态?”
朱棣几乎没有犹豫。
“军队。”
“多少?”
“大明现有卫所军——”朱棣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数字,“百万上下。”
“百万大军。”林远在“天子”的圆圈旁边写下了这个数字。“这就是天子最原始的、最根本的权力。不是玉玺,不是龙袍,不是年号。是那一百万拿着刀的人,听谁的号令。”
他用粉笔在“百万大军”四个字下面重重画了一道横线。
“胡惟庸带百官跪谏,他敢跪,因为他赌皇帝不会杀文官。但他为什么不敢带兵?因为兵不在他手里。兵在陛下手里。”
林远放下粉笔,声音慢了下来。
“回到那间牢房。最能打的人能一直吃那碗饭,靠的不是别人的尊敬,不是别人的爱戴,也不是某个圣人写的规矩。靠的就是——其他人打不过他。一旦有一天他老了、伤了、病了,拳头不硬了——”
他在“最强者”的圆圈上画了一个叉。
“饭碗当场就换人端。”
殿内的空气陡然沉了下去。
朱标的手指在案面下面攥紧了。他隐约意识到林远这番话指向了什么——不是在说牢房,也不仅仅是在说朝堂。
是在说皇位的本质。
这时候,殿侧耳房的门又开了。
吱呀一声。和昨夜一样。
朱元璋走出来。
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进的耳房,也没有人知道他听了多久。但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