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事情。
他重新走到地图前。
这一次,朱元璋看地图的眼神变了。
刚才是“真假”。现在是“多少”。
他的手掌再次覆上去,从大明本土开始,向南、向东、向西,一寸一寸地抚过去。那些从未被标注过国名的空白土地,在他掌心下面缓缓滑过。
“咱原来想的是保住大明。”
朱元璋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保住这帮儿子别自相残杀。保住老朱家的江山再传两百年。”
他的手停在东洲上面。
“现在你告诉咱,外面还有这么大一片地。”
朱元璋转过头,看着林远。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恐惧已经消退了。取而代之的东西,林远非常熟悉——他在历史课本上见过很多次。
贪婪。
帝王的、不加掩饰的、对疆土的绝对贪婪。
“说你的解法。”朱元璋的语气变了,不再是质问,是命令。“全部说完。”
林远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转回黑板,擦掉之前的字,重新写了一行。
大明双轨制。
“本土与海外,分两套规矩。”
粉笔在黑板上快速移动。
“本土:中央集权。皇帝直辖,郡县制,愿意就藩的藩王一个不留,不愿出去的按俸禄养起来,每代递减,5代削为平民。”
“海外:绝对分封。藩王就藩海外,拥有当地的军权、政权、立法权。爱怎么打怎么打,爱怎么建怎么建。”
朱棣的呼吸停了一拍。
林远继续写。
“利益分配:海外藩国每年向大明本土缴纳三成产出,作为宗主税。金银、粮食、矿产、木材,什么都行。作为交换,大明本土向藩国提供三样东西——火器、农具、移民。”
朱标猛地抬头。
三成宗主税。
这个数字打在朱标脑子里,瞬间勾连起了一整条逻辑链。
藩王出海,带走了兵,大明本土不再有藩镇之患。
藩王在海外开荒,产出的粮食和矿产,三成回流大明。大明不花一兵一卒,白拿资源。
而藩王要在海外站稳脚跟,就必须依赖大明本土的火器和人口支持。这条脐带一天不断,藩王就一天不敢跟大明翻脸。
这不是分家。
这是把弟弟们变成打工人——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去海外打工,还得按月给总部交利润。
朱标缓缓吐出一口气。
“先生……”朱标的声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颤抖,“此法若成,弟弟们非但不用死,反而……”
“反而都能当开国之君。”林远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