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东的情绪已经失控,陆燐打算再刺激一下他,看看他的终极反应。
“你小时候经常去火葬场找你父亲,也时常在财务室逗留,有机会记下财务室保险柜的密码。你有作案条件,作案之后把现金藏在场内隐蔽角落,伪装成受惊的目击者,等这个案子热度下降后,再悄悄取走。你父亲被害那天,你刚好在场,晕倒也许只是你演的一场戏。”陆燐语气平稳,不疾不徐。
听了陆燐的推测,林向东露出哀莫大于心死的神情,他摇了摇头,又冷笑一声:“且不说那时候我才十三岁,根本没有能力杀死一个人。更何况,我怎么可能杀我爸?从我出生起,我爸就在火葬场打工,挣的全是辛苦钱。我们家是什么条件我心里清楚,没了我爸爸,我们家根本活不下去。我为什么要杀他?杀了他,我跟我妈怎么办?”
“林先生,你误会了。”陆燐微微摇头,“我不是在指控你,而是在还原一个可能性。”
林向东愣住,脸上的怒意凝固了一瞬,随即变成一种复杂的、近乎苦涩的神情。
夏明看着林向东的侧脸,心里也有些不忍,可他接下来要问的问题只会更加尖锐。但没办法,为了查出真相,有些残忍的问题必须问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接过话头:“林先生,你说你没了你爸爸,你们家根本活不下去。那在你父亲死后,你和你母亲后来是怎么维持生活的?”
林向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目露凶光,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他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说:“我妈后来改嫁了。为了我,为了我们能活下去,她嫁给了一个比她大20岁的老男人,像一个保姆一样伺候那个男人一家。只为了供我读书,供我吃饭。你们现在问我这些,是想说我妈为了钱杀了我爸?还是说我为了钱杀了我爸?”
林向东再开口声音变得急促和尖锐:“从小到大,我很清楚家里的经济状况,我从来没有乱花钱的毛病。我对物质没有追求。再说了,如果我真抢了钱,这么多年何必依旧起早贪黑开车讨生活?我妈妈何必嫁给一个老男人?”
林向东似乎再也无法控制住情绪,他保持着尖锐的声音,惊动了屋内的陈秀芬,她走了出来,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林向东妻子则转身进了屋。
陈秀芬急忙开口帮腔:“警察同志,我能作证!向东打小懂事,从来不吵着要贵东西。别的小孩想要游戏机、新自行车,他从来没跟家里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