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像是在整理思路:“有证据证明你妈妈确实患有产后抑郁症吗?比如有没有病历、诊断记录,或者长期服药的处方?”
林向东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撒谎?”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愠怒,“我耐着性子回答了你们那么多有明显指向性的问题,已经够配合了,你们居然还要怀疑我妈妈?别忘了,我们一家人才是受害人,你们反倒把我们当成凶手一样盘问个不停。这么多年你们破不了案,我们作为被害人家属既没催促,也没找媒体说过你们警察什么,你们能不能别太过分?”林向东的声音里裹着压抑的愤怒与委屈,他攥紧拳头,胸口不断起伏着。
夏明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语气平稳:“林先生,我只是在核实事实。”
“核实事实?”林向东冷笑一声,“我妈妈生病的事,街坊邻居都知道,你找他们问去吧!”
陈秀芬今年已经六十三岁了,那些街坊邻居又能上哪找呢?
夏明没有顺着林向东的话,而是话锋一转:“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手上没有陈秀芬抑郁症相关的病历或诊断记录?”
“没有。”林向东的声音冷硬,“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谁还专门留着那种东西?”
夏明依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是继续问道:“你妈妈现在已经好了?没有抑郁症了?”
林向东的呼吸顿了一下,瞥了夏明一眼,点了点头。
很快,他又补充道:“后来我长大成人,成家立业又生子,我妈妈心情好了很多,抑郁症那东西属于心病,心情好了,病自然好了。现在她一门心思都放在带孙女上,身体棒棒的。”
“谢谢你的配合。”夏明朝林向东点了点头。在林向东看来,这个难缠的警察看样子终于要结束这次询问了。
陆燐注意到,林向东和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妻子都明显松了口气,肩膀也微微垮了下来。
然而陆燐却有话要问。
“林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陆燐的声音不大,却让林向东刚松弛下来的肩膀又绷了回去。
“你当时脑袋被打了,你手上还沾了血,你妈妈没有带你去医院检查吗?”
他问这个问题也是受到了夏明刚才问的那个问题——“那你当时手上或者身上有没有沾到血?”的影响。
陆燐认为这个问题至关重要:如果是在场员工或是出警的警察没有带林向东去医院,或许还能解释为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