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安林镇老旧小区,墙体斑驳,楼道飘着家常菜的油烟味。其他人在楼下走访邻居,陆燐和夏明按着地址找到单元楼,敲响了林向东家的门。
开门的正是林向东,四十五岁上下,因为常年跑车送货,皮肤晒得黝黑,身材十分结实。
看清门外的是两名穿便装的警察,林向东皱眉,但还是侧身把两人请进屋。
客厅不大,他母亲陈秀芬带着孙女躲进卧室,他的妻子给客人倒好茶后,局促坐在沙发上,双手来回搓着。
陆燐直接切入正题:“我们今天过来,是调查之前安林火葬场的案子,死者林康安,是你父亲。”
林向东脸色阴沉:“嗯。”
陆燐:“你没有什么要对我们说的吗?”
陆燐调查过,这个案子这么多年没有侦破,受害者家属从来没有去警局问过进展,也没有主动联系过警方。
“我没什么好说的。”林向东垂下眼,说,“我一个普通老百姓,没权没势的,破不破案全在于你们,我催也没用。”
林向东似乎看穿了陆燐的心思,把话堵得死死的。
陆燐盯着他,问道:“当年,你父亲的脑袋被砸了一个窟窿,法医鉴定是钝器击打致死。你当时就在现场,对吗?”
林向东抬头看向陆燐:“我当年还只是个孩子,我吓坏了,到现在,基本都忘记了。”
夏明倒是能理解他的反应——一个13岁的孩子,亲眼看见父亲惨死,那对于他而言,确实是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他选择遗忘,是本能的自保。
陆燐点点头,缓和了一下语气:“不着急,你慢慢回忆那天晚上的情景,能想起什么就说什么。”
也许是陆燐缓和的态度让林向东放松了些,他努力回忆起那晚的情景:“我当时跟我父亲一样,也被砸中了脑袋。不过我没死,只是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晕了多久。我只记得醒来的时候,满地都是血,我父亲倒在血泊里。我一声声喊爸爸,可怎么喊他都没反应,我扑到他身边想把他扶起来,却怎么都扶不动。那时候我又怕又急,探了探父亲的呼吸,他已经没气了。我去找电话打算报警,却发现电话被扔在地上,摔坏了。我咬了咬牙,转身往外跑,跑到职工宿舍喊人去了。”
陆燐:“继续说。你跑到职工宿舍,后来呢?”
“后来……”林向东喉结上下滚动:“后来我到了员工宿舍,因为一楼是活动室,晚上是没有人的,叔叔阿姨们都住在二楼,所以我就冲上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