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大康语气带着一丝唏嘘:“可这段所谓的恋情,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利用。那个女孩当时想甩掉自己的烂男朋友,一直甩不掉,就刻意找了样貌干净、性格老实的张和当挡箭牌,想用新恋情摆脱对方。”
“但是那个男人根本不吃这一套。当张和与那个女孩在服装厂食堂一起吃饭的时候被那男人遇到了,对方当场暴怒,把张和堵在厂区食堂里暴揍。那个女孩迫于压力,并没有出手帮忙。”
“事情闹得全厂皆知。而且那个女孩最后又和那个男的和好了。张和从头到尾都是被动的、无辜的,最后却成了全厂的笑话。”
办公室一片安静。
“没多久,张和受不了流言蜚语和嘲笑,直接从服装厂离职,彻底断了那边所有联系,转头进了赵文胜的模具厂做了最底层的学徒。”
陆燐:“服装厂期间,他有没有关系亲近的朋友、工友、能够交心的人?”
鲁大康摇头,语气无奈:“年代太久远,三十年人事更迭,很多老人要么搬走、要么离世。我多方走访下来,知情的也就两人,结论很统一,并没有。他们没有发现张和在那段时间,有任何挚友和深交之人。”
与此同时,王月月拿着新整理的张和户籍资料,说道:“我这边也核实清楚了,张和父母在他17岁的时候离异,他母亲有了新家庭,但是目前已经过世。他的那些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表示并不认识张和这个人,所以关于张和的问题他们无法回答。”
张和在父母离婚后和当保安的父亲一起生活,父亲死后,一辈子独居,从未恋爱、从未结婚,社会关系干净得近乎惨烈。
一个人,活成了一座孤岛。夏明垂眸,心底瞬间闪过赵晓磊的影子。那些身负罪恶、手握惊天秘密、常年活在恐惧里的人,往往都有着高度重合的人生轨迹。他们不敢组建家庭,不敢深交朋友,不敢融入正常社会。
因为一旦拥有羁绊,就容易暴露破绽。秘密太重,普通人的生活承载不起。但也不是全部,只是一部分心理素质不够强大的犯罪分子才会选择彻底切断与社会的所有情感链接。
总之王月月的走访报告进一步印证了张和的心理素质并不算顶尖——他选择了最原始、最笨拙的自我保护方式:把自己从人群中彻底剥离。
心理素质强大的犯罪嫌疑人,反而会主动融入人群,用最普通的身份做最深的伪装,因为他们舍不得柴米油盐,荣华富贵,人间欢乐。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