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则成听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
他当然知道吴敬中今天为什么拖到现在才下来。人已经审完了,口供已经签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已经拿到了。吴敬中这时候来做好人,既能保住李涯,又能把这份把柄稳稳攥在自己手里。
可余则成没有点破。
过了片刻,他才道,“既然站长这么说,那我听您的。陆桥山这件事,我不往李涯身上追。”
吴敬中笑了,“这就对了。”
余则成却接着说,“不过监视我的事,不是误会。”
吴敬中手指在那份口供上敲了两下,“我知道。”
“我是他的上司。”余则成道,“他对我有意见,可以当面说,觉得我哪里有问题,也可以报给您。可背着站里往我身后放人,这个规矩要是开了,以后天津站谁还能信谁?”
这一句说完,吴敬中脸上的笑淡了一点,“不会再有下一回。”
余则成点点头,“有您这句话就行。”
吴敬中把桌上的口供折起来,顺手收进自己手里,“这个先放我这里。”
余则成看了一眼,没有拦,“好。”
吴敬中起身正要出去,余则成又道,“站长。”
他回过头,余则成把桌上的烟盒盖上,声音已经平静下来,“李涯那边不用您替我传话。”
“怎么?”
“我自己跟他说。”
吴敬中看了他两秒,像是猜到了什么,最后只摆摆手,“你们两个都给我有点分寸。”
余则成没答,吴敬中拿着那份口供出了门。
那份口供已经被吴敬中收走了,可事情到了这一步,有没有那张纸放在自己手里已经不重要。李涯派人在外面盯了他多久,盯了些什么,今天为什么会跟到罗斯咖啡馆,白纸黑字,全都问清楚了。
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李涯正带着两个行动处的人过来,中间还押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隔着几步看见余则成,他脚下明显慢了一点,脸上原本紧绷的神色很快收住,竟先挤出一点笑来。
“余副站长,您出去?”
余则成没答。
两个行动人员到了近前,下意识看了看他们。余则成往旁边让了半步,只冲那两个人摆了下手,示意他们先走。
李涯没动。
等那几个人过去,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他又低声叫了一句,“余副站长。”
余则成忽然抬手,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动作来得太快,李涯毫无防备,被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脸上的笑也僵住了。
“余副站长,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