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上下联手逼迫,远嫁匈奴,拱手将护国壁垒送到了敌营。
如今匈奴祭出黑煞蝗灾,祸乱京城,普天之下,再无人能抵御这般凶煞灾祸,再无人能庇护流离受苦的百姓。
无尽的悔恨与绝望吞噬了苏老太爷,他趴在满地血泊与虫影之中,朝着夜空凄厉哀嚎:
“轻鸢,我的孙女,救救爷爷!爷爷知道错了!爷爷不该逼你远嫁匈奴,你本该守护大雍山河,守护苏家满门,你快回来,爷爷知错了!”
天地寂寂,无人应答,没有分毫救赎降临。
闻声而来的,只有漫天如雨般坠落的黑煞蝗虫,密密麻麻落在他的身上,疯狂啃噬皮肉、吸食精血。
片刻之后,他凄厉的哀嚎渐渐微弱,直至彻底消散。
月光之下,苏老太爷化作一具冰冷白骨,干枯的手掌依旧高高伸向夜空,定格在悔恨求救的姿态里。
苏家一众长辈,大伯公、三叔公等元老,无一幸免,尽数被黑煞蝗虫啃噬殆尽,化作一具具惨白白骨。
唯有苏老夫人侥幸逃过一劫,保全了性命。
蝗灾降临之时,苏老夫人正与苏轻鸢的母亲一同在佛堂闲谈。
苏家众人皆知,此前苏轻鸢应允和亲之事,多半是其母亲暗中劝说促成。如今苏家全员得罪苏轻鸢,唯有苏母常年吃斋念佛、清心寡欲,从未参与过苛待、逼迫苏轻鸢之事,是苏家唯一能挽回苏轻鸢心意、攀附永康公主与匈奴皇后这层顶级靠山的人。
苏家上下早已达成共识,往后苏家的荣辱兴衰、生死存续,全系于苏母一身。
苏老太爷特意叮嘱苏老夫人,务必好好拉拢、善待苏母。因此今夜酒宴之上,苏老夫人仅出席片刻,便借机离席,专程前往佛堂陪伴苏母礼佛闲谈。
苏母素来清冷寡淡,从未得过婆婆这般悉心陪伴、温言相待,心中颇为感动,二人相谈甚欢,直至夜深,才准备各自回房安歇。
就在此时,屋外骤然传来震天乱象,灾祸猝然降临。
一众丫鬟仆从惊慌失措冲进佛堂禀报,屋外出现无数老鼠大小的诡异黑蝗,性情凶戾嗜血,一口便能撕咬下人大块皮肉,死伤无数。
二人吓得魂飞魄散,立刻紧闭门窗,可黑煞蝗虫凶煞无比,无孔不入,顺着门缝、窗缝不断涌入。
危急关头,苏母想起佛堂中空的佛祖泥塑雕像,底座留有一方工匠造像时所用的隐秘小门,可供人藏身躲避。
二人连忙打开底座小门,弯腰钻进泥塑雕像内部,随后紧闭小门,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