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大军虽未逼近城池,却依旧屯兵城外十里之地,未曾退去,危机四伏、隐患未除。
督战队身负守城全责,不敢有半分懈怠,一旦城池失守、敌军破城,他们便是首个被问责之人。故而即便朝野人心松懈,督战队依旧严守军纪、昼夜巡防。
值守将士于城墙之上懈怠打盹,本是触犯军法、当严惩不贷,如今仅仅拳脚警示、未曾追责,已然是格外宽容。
督战队众人心中亦暗自以为和亲大概率可换太平,故而未曾严格按照军法处置,只是略施惩戒、敲打一番。否则这两人绝对少不了一顿皮鞭子伺候。
两人只好连连低头道歉认错,督战队的人这才一人踹了他们屁股一脚,骂骂咧咧地转身继续巡视。
两人连忙扛起长枪,趴在城墙垛口向外眺望,仔细观察着城下的动静。萧永厚侧头看向温景然,开口问道:
“你说你那前妻被封为公主,远嫁匈奴,此刻到底是在享受荣华富贵,还是在受尽非人折磨?”
白日里众人出城之时,萧永厚与温景然并未驻守主城楼,反倒待在偏远的城墙角落,距离主战场极远,只能隐约望见城下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压根看不清具体场景。
所以大王子肆意欺凌假苏轻鸢的画面,他们分毫未见,相关消息也尚未传到城墙角落。
他们身居城楼,不得随意走动、不得私自交谈,只能凭着自己的臆想胡乱揣测。
温景然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语气满是漠然:“关我什么事?那女人天生就是一副倒霉命格,谁沾谁倒霉。
我们温家就是因为娶了她,才倒了八辈子血霉,落得如今家破人亡的下场。若是当初没有迎娶她,我如今定然还在北疆坐镇,手握一方权势,风光无限。”
他说这番话时,心底没有半分愧疚与悔意,仿佛北疆的基业从未崩塌,北军的兵权依旧牢牢握在他的手中。
萧永厚轻轻叹了口气,慢悠悠说道:“你这位前妻,好歹也算为家国尽了一份力。
古往今来,和亲公主能安度余生的寥寥无几,绝大多数远赴异族的公主,最终都落得被肆意虐待、凄惨离世的下场,想来你这位前妻,大概率也逃不过这般命运。”
温景然眼底毫无温度,话语刻薄至极:“那关我什么事?我巴不得她被匈奴人百般折磨,过得越凄惨越好,只有她受尽苦楚,才能稍稍消解我心头的恨意。”
萧永厚轻笑一声:“你当真是铁石心肠。不过那女人确实性情张扬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