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鸢说:“我并非抗旨,只是绝不认同太后的谬论,更不会应允这桩荒唐婚事。此番匈奴惨败之后,其萨满修为折损大半,灵力溃散、阵法尽破,短时间内再也组建不出同等规模的邪术攻势。
至于匈奴三十万大军围城,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外强中干。我大雍京城城墙巍峨坚固、壁垒森严,城内粮草充盈、军备充足,五万守军死守城池,足以长久坚守、稳固防线。
反观匈奴大军,远道而来、孤军深入,我大雍境内早已坚壁清野,其粮草补给日渐匮乏、难以为继,持久战之下,必定军心涣散、战力锐减。
如今各地勤王兵马正日夜兼程奔赴京城,此前各州守军心生怯意,皆是因未见战局转机。
可京城保卫战的大胜,已然振奋举国军心,待各路勤王兵马齐聚,我大雍便可全线反击,驱逐匈奴铁骑、收复沦陷疆土,甚至挥师北上、直捣匈奴王庭,亦大有可为。”
龙太后闻言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伸手指着苏轻鸢,厉声斥责:“你好大的胆子!你是想让我大雍万千将士抛头颅、洒热血,用无数儿郎的性命,换取你一人的安稳自在吗?
你何其自私!明明只需你一介女子远嫁和亲,便能免去万千将士战死沙场、保全天下百姓,你却执意不肯!
皇帝对你恩重如山,赐你无上尊荣、极尽恩宠,你却半点不懂感恩、不愿为君分忧,当真是狼心狗肺、该死至极!”
说罢,她转头看向默然不语的皇帝,语气急切又强硬:“陛下,这白眼狼根本不知好歹、忘恩负义,不必再与她多费口舌!直接将她绑缚起来,送入花轿送往匈奴即可,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东方轩辕眉头紧锁,沉默良久,转头看向一旁始终静坐无言的萧皇后,出声询问:“皇后以为如何?”
萧皇后早已暗中收到苏轻鸢指示,面上无半分波澜,语气平淡无绪:“陛下乾纲独断即可。”
苏轻鸢静静看着这一幕,她刻意没有让萧皇后表态,只为亲眼看清皇帝的本心,看清这位她曾数次舍命护佑的大雍帝王,在江山与恩情之间,到底会做出何种抉择。
大殿死寂片刻,东方轩辕终于抬眸,看向神色淡然的苏轻鸢,嗓音带着一丝迟疑与疲惫:
“你当真执意不肯远嫁匈奴?若你的婚事真的能终结战乱、保全大雍万民,你也依旧不愿吗?”
苏轻鸢心中瞬间一片冰凉,彻骨寒意蔓延四肢百骸。
她从前尚且以为,这位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