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生的第一个孩子没了气息,这事儿她从没听说过啊?!
她只知道,二十五年前,是怀兴郡王楚徽出生的时间,难不成……
小郡王果真不是长公主之子。
那坊间流传的事情,岂不都是真的?
萧先生叹了口气,拍了拍好友的手背:“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长公主低着头,看着杯中清亮的酒液,倒映出自己已经衰老疲惫的面容:
“后来,楚骁抱了个孩子来,便养在我膝下,我那时候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也就这么认了下来,权当亲子教养疼爱。”
萧先生沉默了半晌,才问:
“你还记得不记得,当初你怀那孩子的时候,与我说过什么?”
长公主愣了愣。
“你说,若是个哥儿,希望她将来不必显赫,但求端方正直、无愧于心。”萧先生的声音沉静笃定,“若是个姐儿,就愿她一世自由,不必受那些规矩拘束。”
长公主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想起来了。
那个孩子尚在腹中时,她就曾满怀憧憬地和萧悠然说过这些,那时候她还年轻,还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后来,她什么都没能给那个孩子。
倒是楚徽,上梁不正下梁歪,饶是长公主遍请名家大儒,以天下之心教之,仍旧没能长成长公主期望的样子。
而谢承璟,听说他自五岁开蒙时,便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无一日歇息,君子六艺无一不精,比他的祖父、父亲还要勤勉好学。
更兼之洁身自好,从不去教坊瓦舍勾栏之地,成婚前连通房都不曾有。
叶昭昭知道,这种时候她最好还是不说话为妙。
忽然,放在腿上的手,被一只又小又软的手心握住了。
一偏头,就见守拙轻轻拉着她的小手指,那双葡萄似的眼睛黑白分明,带着点点安抚的意味,像是洞悉了一切。
叶昭昭微怔,继而回握小崽软乎乎的小手,冲他勾了勾唇角。
并用眼神示意:阿娘可没事,有事的是你和你爹。
长公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到了守拙身上。
小童坐在叶昭昭身侧,乖乖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杯子里的红果饮。
白嫩的脸颊微微鼓起,睫毛又长又密,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两片扇形的阴影。
萧姑娘吃了一肚子瓜,见此情形,没忍住道:
“说起来,谢大人今年也是二十有五了,和公主您的孩子,年纪也对得上!”
说完,又脸颊通红,呐呐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