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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今儿出去签了契书,买下了景明坊永禄街那间铺子,八千两,钱货两讫。”
谢承璟就静静听她说。
“赶明儿等你有空,我带你去看,是一幢两层的铺面,带后院,而且后头就是瓦子,我要开一家集炙肉、拨霞供和各色杂戏于一体的食店,让食客自己动手烤炙……”
说着说着,叶昭昭的语气便上扬起来,手指下意识地在他手背上轻敲:
“届时,就在店里砌一个台子,把瓦子里头的说书、傀儡戏、杂耍统统请到店里,每天换着花样地演……”
谢承璟就低头看她,借着那一线月光,将她眉眼间跳动的光彩尽收眼底。
他想起青晖桥头,想起沈行之看她的眼神,想起她站在夜色和灯火中、对其说出诚恳又坦荡的拒绝。
又感受到此刻,她靠在怀里,说起她的新店、她与众不同的买卖和想法,和有他参与的闪闪发光的将来。
忽然就觉得,自己方才那点酸涩和自疑有些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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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面买下来了,距离正式开张还得许多时候。
叶昭昭要大修大建,是个颇费功夫的工程。
老师傅们别说依葫芦画瓢了,拿着叶昭昭给的图纸,都有些没看懂。
这开上下两扇窗装风扇,奇特的桌子、烤网和阴阳锅,后厨的炭炉和保鲜冰柜、店中间还得搭个戏台子。
真是闻所未闻。
是以,好几位经验丰富的匠人看了,都不敢说大话一定能接下来,就怕到时候返工不说、还坏了生意砸了自家招牌。
没办法,叶昭昭只好将找工匠的活儿交给了柳霏和蛤蟆,她俩一个熟悉食店,一个熟悉汴京市井,总能找到为了钱和名、愿意接单的匠人。
折腾了好几日,总算找着了。
不过不是柳霏和蛤蟆找到的,而是孙娘子介绍的。
孙娘子得知叶昭昭又要开新店,还是个做炙肉和拨霞供的,又馋又兴奋:
“嗐,你说那玩意儿不简单咋的?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老些东西咱辽州就有,你也甭瞎寻摸别人了,我这儿就有现成的,之前搁辽州还给人整过锅子店呢!”
“就是大夏天的,干这个怕是生意不咋地啊,叶娘子你可得寻思明白了嗷。”
于是,孙娘子就将自己一个远房堂哥介绍来了。
孙老汉已经不做泥瓦匠许久,这些年也算是个吃喝不愁的富家翁,得了妹子的信儿,头天就来归园了。
孙老汉已经六十了,瞧着却红光满面很是年轻。
他儿孙都争气,考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