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接济她一些钱粮?她孤身一人,实在是太苦了。”
石莽闻言当即嗤笑一声,态度界限分明,分毫不让“不可能。”
他走到林晚娘面前坐下,眼神坦荡,话说得通透又现实“我帮她,是念着兄弟一场,守的是军中道义,对得起战死的弟兄。但我绝不能拿自己的血汗钱去填她的窟窿。”
“我今日心软接济了她,明日我手下战死的弟兄的爹娘,婆娘,孩子,兄弟姐妹的但凡有难处,个个都来求我,我帮是不帮?人人都来伸手,我往后还过不过日子?”
“再者说,她是独居寡妇,我频频私下贴补接济,满城的闲言碎语能淹死人。老子平日里混不吝的不在乎名声,可在男女分寸上,从来都是干干净净。”
说到这儿,他忽然收敛严肃,眼底染上几分痞气的笑意,凑到林晚娘跟前低声道“最关键的,我怕我家婆娘吃醋生气,到时候恼了不让我近身,我岂不是要被活活憋闷死?”
林晚娘闻言脸颊一热,又气又无奈,白了他一眼“好好的说着正经事呢,悲悯人心、世道艰难,你怎么三两句就扯到这些不正经的话题上?”
石莽低低笑出声,眉眼痞气张扬,语气随性又宠溺“傻婆娘,男人在世,一半心思拼军中功业、保家护职,卸下铠甲回了家,余下的心思,自然都在自家婆娘身上。”
“更何况你生得这般好看,娇媚勾人,身段可人。对着这么俏的婆娘,我若是不多惦记着你,那才是真的不正常。”
几句直白又糙的情话,冲淡了方才满屋的沉重悲凉。
可林晚娘心头的震撼与笃定,半分未减。
这世道对无夫无子的女子,从无半分温柔。
此刻,林晚娘心底所有逃避、抵触、娇气,尽数烟消云散。
从前她怕生产苦痛、怕被子嗣束缚,一直刻意拖延调养,暗自规避怀胎。
现在她要好好调理身子,要怀上属于自己和石莽的孩子。
他日若是石莽征战遇险、埋骨边关,她有孩子,便能名正言顺守住石莽的田地、宅院、家产。
有孩子,她便不是无根无依、任人欺凌的寡妇,不必落得流离失所、任人摆布的凄惨下场。
也不知怎么的,两人说着说着就躺到了被子里。
往日里,林晚娘总是带着几分娇羞,躲闪。
可今日不一样,她心底压着沉甸甸的惶恐,主动靠近石莽,指尖轻轻抚上了石莽的胸口,没有半分往日的扭捏躲闪。
石莽微微一怔,像被打开了开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