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了半天也没想通,石莽干脆转身去找正在练字阿玉。
“阿玉,你快帮姐夫看看。你姐特意绣荷包送我。我明明夸她绣得好看,就随口说了一句咱家三口人,荷包上只绣两只、少了一只,她怎么突然就生气跑了?我到底哪句话说错了。”
阿玉眨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凑过头,仔仔细细盯着荷包上那一对鸳鸯来回瞅了好半天。
末了,他十分认真地点点头“这是鸳鸯本就是一对一对的。荷包上绣这个,是夫妻之间才送的。怎么可能绣三只呢?姐夫你不会连这都不懂吧。”
石莽闻言一怔,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脸颊微微一热。他这下懂了,林晚娘绣这一对是给他的情意。
但依旧嘴硬的对阿玉说道“谁说老子不懂,老子就是考考你。”
说完小心翼翼的将荷包折好,宝贝似的揣进衣襟内侧贴胸口的地方,伸手用力按了按,生怕磕碰弄坏。
阿玉瞧着他这口是心非的模样,埋着头,肩膀还在不停偷偷的抖动。
屋内一大一小一问一答,全然没有发觉,窗户外,林晚娘正立在那里,大半对话尽数落入耳中。
立在窗下,方才一时赌气跑出来,心绪已经慢慢平复。
望着屋内,石莽还在拉着阿玉刨根问底,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荷包的心意算是落了空,可看着阿玉日日勤学苦练、满眼皆是对读书的热切,也让林晚娘心里多了几分笃定。
夫妻之间感情的事尚可慢慢磨合,可阿玉读书的事,却耽误不得。
敦煌城附近设有学堂和官学,只是杂户子弟想要入内读书,阻碍重重。
她心里暗自打定主意,要寻一个晴好的日子、亲自去打探打探各个学堂的规矩,看看究竟能不能有一丝通融的余地。
风从窗缝钻进来,拂动窗边一角。
……一桩新的心事,已然悄悄搁在了她的心上。
这一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落进屋内。阿玉坐在炕边,拿着毛笔在纸上之上认认真真描着字,小脸绷得紧紧的,一笔一画格外专注。
林晚娘坐在一旁看着,望着少年认真的侧脸,心底埋藏许久的念头忽然又冒了出来——得想办法送阿玉去学堂读书。
她心中一动,侧过头看向阿玉“明日陪阿姐上街一趟。”
阿玉手上写字的动作一顿,抬起脑袋,眼里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贪玩“阿姐,上街做什么?我明日约了小虎子他们,还要出去玩耍呢。”
“有正经事要办。”林晚娘语气笃定。
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