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众妇人全都摆手推脱,有烤肉饱腹便足够了,实在是不想再费事熬肉粥。
然后边上的妇人应该是看出了林晚娘的纠结,就说道“不用问那些汉子们,有肉有酒的,谁还想喝栗米粥呀。”
林晚娘听他们这么一说,还是决定熬上一小罐。
刚取出陶罐,石莽远远瞥见她蹲在一旁摆弄陶罐,应该是打算生火熬煮,就又跑了过来粗着嗓子想拦“别忙活了,想喝粥回家了再熬。”
石莽本是心疼林晚娘折腾受累,河水冰凉,河滩风大、何必为了口汤水辛苦。
林晚娘没有应声,依旧打定主意要熬这锅粥。
石莽见劝不动她,也不好硬拉扯,只能皱着眉,叮嘱她当心炭火。
想着林晚娘来了月事,又顶着众人诧异的目光帮着她将陶罐洗净,还装满了凉水,才转身回到男子那边的火堆。
待石莽走后,林晚娘寻了火堆边角火势最温和的位置稳稳架住,取来几块剩下的羊骨头丢进罐内。
炭火火势旺,受热均匀,野外煨煮反倒比家中灶台更快更透。
不多时,羊骨便熬出淡淡的乳白汤底,鲜香的慢慢溢开。
她找了一把粟米细细撒入罐中,又将骨头上煮得松软的嫩羊肉一点点剔下,切成细细的肉沫,一并下入汤中同煮。
“阿玉,过来。”
林晚娘轻声唤来疯跑得满头大汗的阿玉,吩咐他去河滩土坡边刨一点野沙葱。
河西的正月寒意未消,冻土坚硬,野沙葱却顽强,会冒出星星点点的嫩芽,根部也依旧饱满,自带辛香,最能压肉腻、解燥火。
阿玉手脚麻利,扒开薄薄的冻土,刨出几丛嫩葱,还贴心的帮忙择洗干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叫这样做,只是看见刚才姐夫不让阿姐动凉水,也跟着做罢了
林晚娘将沙葱切成细碎的葱末撒进罐里,最后取出行囊里那几枚完好的鸡蛋,磕破搅匀,顺着翻滚的粥面细细淋入。
金黄蛋液遇热瞬间定型,化作细碎柔软的蛋花浮在粥上。
没有繁复的香料,只撒上了一点粗盐提味。
陶罐之内很快咕嘟咕嘟翻滚起来,羊肉的鲜、粟米的糯、沙葱的清、蛋花的嫩,层层香气顺着河滩晚风四散飘开。
一锅暖乎乎的羊肉蛋花粟米沙葱粥,稳稳熬成。
“喝点吧,喝下去胃里能舒坦些。”
石莽当着一众弟兄同僚的面,素来最重男儿脸面,不愿被旁人取笑惧内、被婆娘细心管束。
他当即故意把脸一板,粗声粗气,佯装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