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那间茶楼已经被人清了个干净。
如今这玉佩,竟有人认得。
许岁宁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着平安,认真问道:“平安,你是不是见过这枚玉佩?”
平安僵了一瞬。
他抬头看了看许岁宁,又看了看那枚玉佩,嘴唇翕动了两下。
“许娘子,不瞒您说……”他压低了声音,“这枚玉佩,卑职确实见过。”
许岁宁的心蓦地一沉。
平安犹豫了一下,似在斟酌措辞,好半晌才低声道:“主子从前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鸾鸟图案,连雕工都是同一个路子。”
“那玉佩是老太爷在世的时候给主子的,主子戴了好些年,从不离身。”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困惑:“后来有一回,主子出去办事,回来玉佩便不见了。”
“卑职还问过一回,主子只说是丢了,旁的什么也没讲。”
“卑职跟了主子这些年,知道他性子,便再没敢提。”
许岁宁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攥紧了斗篷的边缘,指尖冰凉。
玉佩可能是姬长龄的。
那么救她的人,也极有可能是姬长龄。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姬长龄的性子,她自认是了解的。
他在朝中沉浮多年,行事最为冷静自持,从不插手旁人的闲事。
当初她在裴府时,偶尔听裴知衡提起过,说姬长龄这人为官虽清正,却极为疏冷,朝中同僚之间但凡有人想攀附交情的,没有几个不被他的冷淡挡了回去。
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那样一个地方,救下她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
何况那间茶楼是被裴知钰清过场的。
裴知钰那时在京中手眼通天,做那种勾当的地方,外人根本不可能知晓。
姬长龄又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许岁宁扶着廊柱站了片刻,想起这些时日以来,姬长龄待她的一切。
收她为徒,替她盘铺子,带她入宫赴宴,送她一品夫人的朝服,替她挡去那些明里暗里的刁难。
那些她以为的“恰逢其会”“惜才爱才”,底下是不是还藏着些旁的什么?
许岁宁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夜风里冰凉的气息,将翻涌的心绪强压下去。
她知道自己这会儿不该胡思乱想。
有些事,得当面问清楚了才好。
“走吧。”她松开廊柱,低声道:“先去马车上。”
平安似松了口气,连忙应了一声,提着灯笼继续引路。
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