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衣柜塌了”,到了现场才发现没有想象中严重。柜体没倒,只是挂衣杆从一侧脱落,衣服全堆在地上。林悠悠站在中间,像刚经历一场小型雪崩:“我就拿了一件外套,它突然全下来了。”
周妄蹲下看了看固定件:“杆子松了。”“能修吗?”“能。”“先声明。”沈枝意站在旁边,“他是导演,不是你家长期维修工。”林悠悠立刻点头:“一次性特邀技术顾问。”周妄抬眼:“你们两个商量得挺完整。”
修挂杆本身没花多久,真正耗时间的是把地上的衣服重新整理。沈枝意没有替林悠悠决定哪些该扔,只负责把明显属于不同季节的分开。林悠悠抱着一堆三年没穿过的裙子犹豫,她只说:“你的柜子,你自己决定。”
“你现在怎么这么佛?”林悠悠问。“因为我最近发现,别人家的东西不归我做断舍离。”她指了指周妄,“包括他的。”“那你们住一起不吵?”“吵小的。”沈枝意想了想,“比如谁把剪刀放错抽屉,谁洗完杯子不擦台面。”“这叫吵?”“稳定生活的战争规模比较小。”
林悠悠笑了半天,最后从一堆衣服里翻出一件宽松衬衫塞给她:“这个我一次没穿,你要不要?”沈枝意试了一下,确实合适,便没矫情:“要。下次请你吃饭。”“不用,维修费已经有人付了。”她看向周妄,“周导,辛苦。”
回家的路上,沈枝意还穿着那件宽松衬衫。周妄开车时看了她两次。她故意问:“衣服有问题?”“没有。”“那你看什么?”“不能看?”她把袖口往上卷了一点:“可以,但别影响驾驶。”
到家以后,她把衣服脱下来准备洗,周妄从身后把她拉回来。她回头时已经笑了:“刚才在车上装得挺正经。”他低头亲她:“在开车。”熟悉的气息靠近,欲望也来得自然。没有谁需要再试探关系到了哪一步,他们早就知道彼此会怎样回应。
第二天,林悠悠发来消息:【衣柜观察七天,维修费一顿饭。】沈枝意回:【可以。】刚放下手机,周母在家庭群里发了一张那张旧交通图的局部照片:【这条电车,你爸年轻时坐过。】沈枝意立刻把地图从软木板上取下来。
衣柜真正的问题没有林悠悠说得那么夸张。柜体没倒,只是挂衣杆一侧脱落,几十件衣服连着衣架全滑下来。周妄检查固定件,沈枝意和林悠悠负责清地面。捡到第五件时,沈枝意就发现朋友这根杆子出事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