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市郊,特奥多琳德名下的汽水工厂终于搞齐了设备,可以大规模生产汽水了。
厂房内弥漫着一股甜腻的糖浆味,各种机器发出规律的运作声,玻璃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克劳德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便装,双手背在身后,缓慢的穿行在生产线之间。
他看上去比前几日轻松了些,至少表面上如此。
克劳德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些穿着工装的工人。
他们大多面色红润,动作麻利,不像一些矿井或纺织厂里那些形容枯槁的劳工,这流水线开的也不快,不算什么很劳累的工作。
而且他逛了一圈,岗位设置得算合理,轮班间隙也有休息的地方,通风也比想象中好很多……
不过……这不是他想要的全部……
克劳德选择走向厂区更深处的厂房,那里的情况他需要确认。
走到厂房前后克劳德没有进去巡视,只是在门口往里看。
这间厂房比外面那一条生产线更靠里,也更安静。
这里的工人都是些轻度残疾的人,他们大多坐在高脚凳上,做着一些可以胜任的简单工作
克劳德看着他们,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特奥多琳德把这件事交代给他的时候说得很清楚,这种事情不能明面上搞,容易被外界解读成皇帝对社会保险体系的不信任。
克劳德对此完全理解,社民党会借题发挥,容克们会冷嘲热讽,教会也会指指点点。
更何况这是皇室名下的产业,面子上的事情也不能不顾,本来是一件好事,到时候反而还会把麻烦闹大。
于是……这些人就被藏在了厂区最深处的这间厂房里,这么做一部分也是为了照顾这些可怜人的脸面。
把他们放在外面那条生产线上,和健全人混在一起,他们会被盯着看,会被议论,会被有意无意地当成特殊照顾的对象。
藏在这里,至少他们可以安安静静的干活,不用承受那些目光。
只是嘴上说的是让他们自食其力重新融入社会,重新拾取信心和尊严。
但把他们藏起来这件事本身,就是在告诉他们,你们和别人不一样,你们就是低一档。
这个过程从一开始就是在打击他们的尊严,把他们从公众视野里抹掉,然后说这是为了他们好,可好的定义权不在他们手里。
但克劳德也没办法,尊严他给不了,尊严不是可以施舍给一个人的……他现在只能用这种伤害他们自尊的方式给他们换来自尊……总比让他们完全找不到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