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羞恼，小声补充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那您看他的眼神，跟看其他人的时候，也不一样啊。”
拉拉蒂丝没有接话。
但林安注意到，她的耳廓泛起了一层很淡的绯色。
他本来想装作没听见，继续看面板，但就在这时，拉拉蒂丝和艾琳娜的交谈又飘过来一句，这一次艾琳娜的声音带着一种八卦的兴致。
“拉拉蒂丝大人，您应该还不知道吧，现在风语者文明和联邦已经深度融合了。在过去的三百年里，风语者八大氏族中有三个氏族的方舟母舰长期驻泊在联邦星域，我们和联邦人之间的交流已经不再局限于外交和贸易层面了。”
“嗯？”
“您应该知道，风语者和人类之间，从来就没有生殖隔离。”
拉拉蒂丝的动作微微顿住了。
“现在整个塔尔星系的联邦人口中，有将近百分之十七的个体带有风语者血统，其中大部分都是混血后代。”
艾琳娜意有所指。
“这些混血后代结合了风语者的灵能潜质和人类的快速生长发育优势，已经成为联邦社会中最活跃的一个群体。”
“我记得最早接触联邦的，就是拉拉蒂丝大人您率领的追风者氏族，四百多年前，第一批风语者移民与联邦人通婚，当时那些混血后代还被视为异类，但现在，已经没有人再在意血统的纯粹性了。”
拉拉蒂丝沉默了好一会儿。
林安没有转头去看她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那种安静跟平时不太一样。
“艾琳娜。”拉拉蒂丝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说这些……”
“我只是觉得，拉拉蒂丝大人您应该知道这些。”
艾琳娜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正经，但尾音微微上扬，藏着一丝促狭。
“毕竟，您和那位林安先生……”
“艾琳娜。”
“——看起来关系很不一般呢。”
拉拉蒂丝没有回答，但林安分明看到，她侧脸上的红晕比之前深了一些。
忽然，拉拉蒂丝望过来，正好和林安的眼神碰撞了一下。
林安连忙把目光从观察席方向收了回来，重新盯着终端面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心里却忍不住想起之前在尤尼的温泉池边，那个月色朦胧的夜晚。
他一开始以为那是文化差异的误会。
但后来他逐渐意识到，那或许不完全是误会。
在那之后的日子里，拉拉蒂丝对他的态度，那些微小的变化，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关注，都在一点一点地印证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