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前钊愣住了。
万福麟也愣住了。
警卫连长手下那几十号兵,枪口指着前方那片刺眼的光。
他们连敌人在哪儿都看不清。
“缴……缴什么械?”陈前钊声音发干,“你们到底……”
“我再说一遍,”那冰冷的声音打断他,这回带上了点不耐烦,“放下枪,所有人。”
陈前钊回头看了看万福麟。
万福麟脸上血色全无,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能感觉到,那些光柱后面,有无数的枪口正对着这边。
“放……放下。”万福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哐啷、哐啷……
警卫连的士兵们面面相觑,最终一个接一个,把手里的枪扔在了地上。
几十个穿着军装、头戴奇怪头盔的士兵快步上前,他们没有说话,只控制了所有人。
一个年轻军官分开人群,走到万福麟面前。
沈书言脸上没什么表情,打量着这位狼狈不堪的黑省督军,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他眼底没有敬畏,只剩几分玩味的好奇。
“你就是万福麟?黑龙江督军?不是听说你手里握着数万兵马,守着东北门户北疆。”
他语气平淡,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督军府防务如此松散,连最基本的夜间警戒、应急布防都没有?属实让人大开眼界。”
万福麟这才看清对方的装束。
不是东北军常见的灰色或黄色军服,也不是毛子那种土黄色粗呢服。
这衣服料子看着挺括,裁剪合身,样式……有点怪,但他没见过。
还有那些人手里的枪,像是冲锋枪,但又不是他熟悉的“花机关”。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不是毛子,毛子不会说这么流利的中国话,也不会是这种口音。
“你们……是什么人?”万福麟强装镇定,淡淡问道。
沈书言唇角微挑,吐出三个字。
“吉林军。”
轰!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狠狠炸在万福麟脑海之中。
吉林军!
同属东北边防军,同奉张家号令,派系同源,唇齿相依。
但从未发生过跨省强攻省城,围困督军府的先例!
万福麟脑子里那根弦,“啪”一声断了,被滔天怒火覆盖。
身为黑龙江督军,执掌一省大权,如今被友军跨境围府、勒令缴械。
“吉林军?”他猛地提高嗓门,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你们吉林军敢进黑龙江?还敢围老子的督军府?”
“是谁他妈给张作相的胆子?还是他吃了熊心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