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嵩看着宋茉,眼底浮出一丝极深的笑意。
“好啊,好啊。”
他连着说了两个“好”,看宋茉的眼神充满了惊喜,就像是发现了一块宝玉似的。
“我和老高、还有几位专家,对着这幅字研究了快一个星期。
又是紫外灯,又是红外光谱、纤维取样,最终才得出结论,这污渍是墨渍析出层,没想到,小时你才看了几分钟,就看出来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张韵慈猛地抬头:“吴老,您……您早就知道了?”
吴越嵩点了点头。
“文物修复,讲究'修旧如旧',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吴越嵩说着,看了张韵慈一眼,意味深长:“小张啊,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张韵慈脸色更难看了。
这么多专家,研究了一周才弄清楚的事,宋茉居然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
她眼睛怎么长的!
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感慨道:
“我们讨论了好几天怎么清除这块污渍,拟了三套方案,推演了一遍又一遍,都没敢下手。
没想到小宋你来了,一眼就看出来不说,连修复方案都一并说了,我们这些老家伙,真是赶不上啰。”
宋茉微微欠身,语气谦逊:
“我以前修过唐朝的书画,有点这方面的经验,至于这套修复方案,是我师父教的。”
又是师父。
吴越嵩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世外高人,才能教出这样的徒弟?
不过宋茉不愿意多说,他也不便追着问。
宋茉正准备告辞,谁知张韵慈又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谁知道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她斜睨着宋茉,眼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宋茉本不想和她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多费口舌。
可她一而再再而三挑衅,真当她没脾气,好欺负?
“张小姐眼力不怎么样,嘴皮子功夫倒是厉害,可惜了,修复这一行,不靠嘴皮子。”
“你——”
张韵慈脸色一沉,声音尖锐起来:
“宋茉,你别以为自己运气好蒙对了就能怎么样!像你这样师出无门的,说得好听点是野路子,难听点就是旁门左道!”
“谁知道你懂的这些是从哪个土耗子那儿学来的?”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愣住了。
土耗子是盗墓贼的俗称。
她这是当众暗示宋茉的学识来路不正,怀疑她师承盗墓贼!
“张韵慈!”
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