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乎的,从头到尾,只有何景轩顺不顺心。
柳扶摇从君城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她一路赶得急,车刚停在山门口,人还没进厅,几个当家人已经迎了出来。
朗峰在前头。
后头跟着魏敬山、顾长河,还有几个家主。
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
这几天,外头该跑的地方,都跑了。
朗峰去了黑石堡。
他找了冯千户。
冯千户听完,皱着眉,摇头。
“这事我插不上手,上面动的人,我够不着。”
朗峰又去董侯爷府上求见。
门房进去通报了一趟,出来时脸上带着为难。
“侯爷说了,这两天身子不适,不见客。”
朗峰在门口站了很久。
最后转身走了。
冯千户后来又去打听,这才得知,董侯爷那边也帮不上忙,或者说不愿意帮忙。
别处,也跑了。
几个家主各托各的路子,找关系,递话。
有的连门都没进去。
有的进去了,人家一句“这事不好办”,就打发了。
柳扶摇进议事厅坐下。
她脸上带着风尘,下人端上茶,她没喝。
朗峰看着她。
“那头怎么说?”
柳扶摇把茶盏放在桌上。
“一步不让。”
她声音不高,可厅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我把咱们的底线,从五成降到三成,又降到两成。
人家一口咬死,只给一成。”
顾长河皱眉。
“一成?跟原来那个数一样?”
柳扶摇点头。
“一样。”
魏敬山把拳头往桌上一砸。
“这不是谈,这是压人!”
柳扶摇看着他。
“我做不了这个主,才回来问你们。”
屋里静下来。
朗峰站在桌边,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对方这是摆明了不给他们留口子。
有强权,有势力。
人凭什么跟你谈?
人被抓了,生意捏在人家手里,人家随时能把你碾死。
就一成,你拿不拿?
柳扶摇把话又补了一句。
“那边说了,是咱们占了大便宜。”
一个家主低声说:
“那……那还谈什么?”
另一个接话。
“人在人家手里,咱们还有什么可谈的?”
厅里那几个当家人,脸色一个比一个沉。
如今柳扶摇带回来的话,竟是这么个结果。
厅里压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闷。
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