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粝的大手里攥着一张盖着大红印章的录取通知书。
黑底白字,“沪市A大”。
全省第一。
他走到邮电局柜台前,拿起钢笔。
“娇娇,等我,我考上了沪市A大,我来娶你。”
字迹力透纸背。
他将信纸、录取通知书复印件和整整一万元的汇款单,齐齐整整塞进牛皮信封,盖上邮戳,递进窗口。
三天后,沪市,大雨如注。
穿着绿制服的邮递员按响了林家洋房的门铃。
林母接过信件,扫了一眼寄件人地址。
“红星镇,贺野。”
她四下看了一眼,撕开信封。
入眼的是一万元的汇款单,还有A大录取的字眼。
林母眉头微蹙,指尖在汇款单上摩挲了两下。
“一万块钱……这孩子倒是个有血性也有本事的,竟然真考上来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紧闭的房门。
心底的权衡终究压过了不忍。
“娇娇回城病了这么久,穷山沟里的苦,她吃不得。你考进城,也是无亲无故的,拿什么护住她?”
“淮安这孩子,根基深,人又稳重,对娇娇掏心掏肺。妈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再走错路。”
她把贺野的信塞进袖口。
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早就备好的电报单,上楼推开卧室门。
林娇娇穿着真丝睡袍,踩着地毯站在窗边。
脸上没留几分血色。
回城这几个月,她断断续续病了好几场。
林母迎上去,将羊毛披肩拢在她肩头。
“娇娇,红星镇那边传消息来了。”
林娇娇后背发僵。
林母把电报递过去。
“知青办拍来的电报,那贺野……今天办事了。娶了后村那个王家闺女。”
林娇娇胸口发闷,耳边嗡嗡作响。
那张纸就在眼前,她没有接,也没有细看。
视线越过纸张,看向窗外的雨帘。
喉咙发紧,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母叹了口气,收起电报退出房间。
走到客厅壁炉前,袖口里的真信纸、汇款单、复印件,全数扔进燃烧的柴火堆里。
卧室门被推开,顾淮安端着白瓷托盘走进来。
他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中山装,领口系得严丝合缝。
“娇娇,过来把药喝了。”
顾淮安把托盘放在红木圆桌上。
白瓷碗里盛着熬得浓稠的汤药,旁边放着她最爱吃的蝴蝶酥。
林娇娇走过去,端起药碗,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