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着眼睛推开门,日头已经偏西。
林娇娇顺着细微的声响走到后院。
老槐树粗壮的枝桠底下,贺野光着膀子踩在木梯上。
汗水顺着他麦色的脊背往下淌。
他正把粗麻绳往树杈上绕。
林娇娇走近两步,眼眶酸了。
贺野手里用来绑秋千的粗糙麻绳,被他用干净的碎棉布条结结实实地缠了两层。
底下当座位的厚木板上,垫着几层软和的碎棉花,四周用粗线缝得死死的。
粗枝大叶的乡下汉子,把所有的心细全用在了这。
怕粗麻绳磨破娇气包的手,怕硬木板硌疼她。
林娇娇鼻尖发酸。
她提起红裙摆,小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野哥!”
贺野刚磨完木板,满手都是木屑和灰渣。
见她扑过来,他生怕弄脏了她身上那件宝贝红裙子,胳膊赶紧往半空一举。
“乱窜什么!”他举着手躲闪。
林娇娇仰起头,眼角泛着泪花。
“你不是说没闲工夫伺候我吗?”
“怎么连棉布条都缠上了?”
贺野撇开视线,盯着槐树干。
“老子是怕你这娇气包没事找事哭鼻子。”
“回头秋千没有,你再闹个没完。老子嫌你烦才弄的。图个耳根清净。”
林娇娇才不吃他这一套。
她踮起脚尖,仰着小脑袋,凑近男人的下颌。
舌尖顺着他紧闭的唇缝轻轻一扫。
“谢谢野哥,野哥搭的秋千最好看了!”
嘴唇上传来软嫩的触感。
贺野举在半空的手捏成拳。
“松手。”
“老子身上全是汗,脏。”
“不脏,我男人最香。”林娇娇抱得更紧。
贺野低下头,薄唇压了下去。
林娇娇揪着他胸前的布料,被亲得身子发软。
……
县医院,二楼病房。
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味。
宋云手里端着个铝饭盒,里头装着刚熬好的老母鸡汤,上面浮着黄澄澄的鸡油。
她低头理了理耳边碎发,推开木门。
沈刚光着膀子趴在床上。
结实宽阔的后背上,交错缠满了白纱布。
听见动静,沈刚偏过头,对上宋云泛红的眼睛。
大黑脸沉了下来。
“你咋又来了?”
沈刚粗着嗓子,把头偏向墙角。
宋云没理他,走到床头,把饭盒搁在床头柜上,拧开盖。
浓郁的鸡汤香味在病房里散开。
“废什么话,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