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群外围传来一声嗤笑。
贺野大拇指挑开小红本的硬壳。
红色存折在他掌心吧嗒合上。
“王干事不如看看,这东西假不假?”
刚才众人围看化验单时,黑市的耗子早把东西悄悄塞进了贺野手里。
王干事手忙脚乱地接住。
“这本存折,是昨晚从你那个相好,也就是纺织厂后勤科李寡妇的枕头底下搜出来的。”
“上面清清楚楚记着,每个月逢五,机械厂的林干事就会雷打不动地往这账上打一笔款子。”
“昨儿傍晚,刚打了一百块整。”
“王干事,你收着人家林干事的黑钱来砸红星作坊的场子,这买卖做得可真精明。”
贺野大掌探出,揪住王干事的衣领。
“王干事,你收着林麦的黑钱来砸红星作坊的场子,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王干事牙根直打颤,手里存折掉在地上。
“你……你们这是血口喷人……我没有收钱……”
宋云在一旁听得真切,扯开嗓门对着街坊们大喊。
“大家都听见了没!”
“工商局的王干事,早就收了林麦的黑钱!”
“他们合起伙来,找人往咱新衣服上泼毒水,就是要断了咱三十多个女工的活路!”
围观的群众炸了锅。
“烂了心肠的狗东西!拿黑钱害人!”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娘从篮子里抄起一颗烂白菜帮子,狠狠砸在王干事脑门上。
烂菜叶子、破布头、臭鞋底,劈头盖脸地砸过去。
贺野嫌恶地松开手。
他偏头看了一眼人群外的耗子。
“连人带证据,送到县纪委齐书记桌上。”
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挤出人群,扭住王干事的胳膊往外拖。
那几个红袖章早就吓破了胆,跟丧家之犬一样逃窜。
这头风波刚平。
人群外围突然跑来两个气喘吁吁的闲汉,鞋趿拉着,满头大汗。
长街上的乱子刚平。
两个闲汉鞋趿拉着,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哎哟喂!出大洋相了!”
闲汉生怕别人听不见,嗓门拔得老高。
“东街那头!”
“机械厂的林麦,跟五个汉子搞破鞋呢!”
“衣裳都撕成条了!派出所的人踹开门,连人带被子一锅端!”
作坊门口的群众呆住。
“走走走!去东街看看去!”
看热闹的人潮呼啦啦转了向,朝东街涌去。
作坊门口转眼空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