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济的心一沉,后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不是蠢人,只是被徐荣花言巧语蒙蔽,又心存侥幸。
此刻被张绣点破,前后因果一串联,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徐荣这老贼……他竟敢利用我!”
张济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被愚弄和背叛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叔父!这何止是利用!”
张绣的眼神锐利如鹰,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狠厉。
“他是想让咱们叔侄,还有咱们手下弟兄,给他的伏击大计当炮灰,跟秦军同归于尽啊!”
“秦军一旦以为我们是诈降,必然全力攻城,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必死无疑!”
“而他徐荣,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甚至还能用我们的人头去跟郭汜、李傕邀功!”
张济浑身一颤,如遭雷击,脸色煞白如纸。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和侄儿身首异处的凄惨下场!
“不!”
“绝不能坐以待毙!”
张济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锋在夜色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张绣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沉声道:
“没错!秦军按兵不动,就是拿不准咱们是真心还是假意!”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先动手!”
“杀了徐荣的伏兵,把这份天大的功劳,当做投名状,献给蒙将军!”
“这才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
张济被彻底点燃了求生的欲望和复仇的怒火,他猛地转身,面向身后那些同样面露惊惶的亲兵部曲。
张绣则一步跨前,振臂高呼,声嘶力竭地吼道:
“众将士听令!”
“徐荣老贼,狼子野心!假借献城之名,设下毒计,欲谋害朝廷王师,还想拉着我们一起陪葬!”
“他拿我们当什么?当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当垫脚的尸骨!”
“你们甘心吗!”
“是堂堂七尺的男儿,就跟我杀进去!
“戴罪立功,就在今日!”
“杀——!”
张绣手下的兵卒,本就是张济一手带出来的嫡系,与郭汜、李傕、徐荣等人本就不是一路人,早就对他们心存不满。
此刻听闻自己竟被当成了弃子,求生的本能和被出卖的愤怒瞬间爆发!
“杀!杀了那帮狗娘养的!”
“跟他们拼了!”
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城头,手中的兵器高高举起。
“走!”
张绣不再犹豫,一马当先,顺着城墙内侧的马道,如一头下山猛虎,朝着城内徐荣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