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学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本,嘴里念叨着“液位在涨”。
林言来的时候确实特意瞥过,塔底液位计显示液位在涨,可重油排出管线的压力表指针比正常值高了将近一半。
林言在扫视全场情况后,立刻透过抹布摸了摸出线管,感受着发烫的管壁,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立刻出言制止他们的操作:
“你们这帮逆徒别再给我瞎闹腾了。排线管堵住了居然还在这瞎折腾,是不是想把装置搞坏了才罢休?”
林言语气再次恨铁不成钢:
“堵点就在阀门后面,管线里的重油温度降下来,黏度上去,把管壁糊住了。你越开大阀,前面压力越高,后面流量反而越小,液位当然涨。”
旁边的学生张了张嘴,一脸清澈愚蠢地看着林言:“那老师,这个情况该怎么办?”
林言白了白眼:“很简单,把阀门关回去,别硬顶就可以。让蒸汽伴热管从下游往上吹,把糊在管壁上的重油化开。”
“这个知识点我记得13天前上课的时候绝对讲过类似情况,虽然并不是原原本本的实题,但完全可以举一反三,结果你们这么多人,一个都没想出来这种方法?”
三号府的卧龙凤雏并不止一两对。
另一个学生拿着量筒接完汽油馏分,又去接柴油馏分,接完了举起来看,语气疑惑:“咦,为什么柴油的颜色好像有些偏深?”
林言走过去,看了一眼柴油馏分,又看了一眼他切换馏分的时间点,语气既幽怨又咬牙切齿:
“你什么时候切的馏分?”
“180度。”
“那我问你,汽油和柴油的切割点究竟应该看什么?”
“塔顶温度……”
“只有塔顶温度?”
那学生想了想,没说话。
林言指着分馏塔的进料段温度计,抚额感慨:
“塔顶温度是结果,不是原因,切割点要看进料段温度和塔顶温度的差值。差值到了,才是切换的时机。”
“你光看塔顶温度,进料段温度要是偏低,塔顶温度到了,重组分其实还没完全蒸上来;进料段要是偏高,塔顶温度还没到,重组分已经夹在汽油里。柴油颜色偏深,就是因为汽油里夹了重组分,切晚了。”
那学生拿着量筒,半天说不出话,随后迅速按照林言的讲解开始改正。
林言没有想到,仅仅是初始的试验,就已经会出现这么多的波折,甚至这些错误在大体上看来,都算是相当有技术含量的。
还有一些低级的不堪入目的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