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机的调速器后,连饭都没来得及扒拉,和马刚他们只是打了个招呼,直接跳上卡车就往首钢赶。
到的时候天已经漆黑,垫了几口馒头的林言便直接钻进机修车间,蹲在渗碳炉旁边看火色,又拿锉刀试了试硬度,把温度曲线重新调了一遍,等曲轴重新装好,已经是后半夜。
为了不耽误进度,只能躺在卡车后面打个地铺,一边往密云赶一边补觉,防止第二天的工程被耽误。
关键有的时候积压的问题还相当多,比如第三次去首钢的时候,积压的问题已经有七八个:缸盖砂眼、喷油嘴雾化不良、变速箱跳挡、轴瓦间隙不对、飞轮壳螺栓孔偏位等等。
林言在车间里蹲了整整一宿,一个一个过:缸盖砂眼补焊打磨,喷油嘴换手工研磨的柱塞副,变速箱拆开重装,轴瓦重新刮研,即使熬夜到第二天早上天大亮都没搞定。
首钢的厂长看着林言这干事的架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趁着林言歇口气的间隙,连忙把饭菜端到林言身旁,并且小声劝道:
“小林师傅,要不您先稍微歇一会儿。这么整宿地干下去,身体会垮了的啊。”
林言先用端来的水盆洗了洗手,随后胡乱扒了两口饭便推开碗筷,并摆摆手:“没事,等把这几台弄完之后,我就轻松些了,到时候再休息也不迟。”
“再说了,又不是我一个人辛苦,大家都在熬夜努力,我稍微加点班又算得了什么?”
不仅是他,随行的工程师、技术员,亦或者是坝上那些干活的民工们,就连车间里的工人师傅们也都咬紧牙关,各种卯足劲儿地帮林言赶工。
首钢本来就有生产任务压着,拖拉机零件全靠挤时间干。铸造车间的师傅加班浇缸体,砂型一开就是半夜;
机加工的人两班倒,车床不停人不停。有个年轻车工磨曲轴,连轴转了十几个小时,手抖得卡尺都拿不稳,被师傅骂了一顿撵去睡觉。可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又自己回来了。
第10台手扶式拖拉机的变速箱装配那天,林言站在旁边,指导着工人把齿轮一组一组装进去,红丹粉涂在齿面上,啮合印痕一点一点调,随后拿油石一点一点磨。磨完装上去,再试,再调。
等着这些拖拉机全部装配完毕并试调的夜里,所有的技术员和工人们全都站在车间门口,看着这些机器一台一台发动,听着突突突的声响在厂房里回荡,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欢喜笑容。
林言在旁边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