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完审理程序,那就等判决。记住,无论判决结果如何,守住底线,把握分寸,不要激化老同志之间的矛盾。”
“我明白。”
挂断电话,沙瑞金看向桌上的另一份文件,是丁义珍案件的材料。原本计划集中精力追查丁义珍出逃背后的利益网络,现在被陈岩石一案持续分流精力。
他心里清楚,高育良此刻一定在静观局势变化。
……
省委副书记办公室,高育良听完秘书带回的庭审全部细节。
“当庭调解失败,陈岩石拒绝和解。”秘书低声汇报,“旁听的几位老同志,出来之后都很感慨,对陈岩石抱有同情,但没有人公开表态质疑省委。大风厂工人代表旁听之后,也没有组织聚集。”
高育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的茶叶。
“陈岩石,终究还是选择硬扛到底。”高育良缓缓说道,“沙瑞金预案做得周密,庭审没有出事,苏秉承的应诉团队也非常克制,没有在法庭上激化矛盾。两个人一主一辅,分寸拿捏得很到位。”
“高书记,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继续静观。”高育良说道,“不评论庭审,不预判判决结果。继续维持现在的姿态,对前来咨询的老同志,耐心安抚,表达理解,但绝不评价案件是非。祁同伟那边,继续盯紧维稳,判决下来之后,才是舆情最容易爆发的时候,那时候才是风险高点。”
“我马上通知祁厅长。”
秘书离开,办公室只剩下高育良。他翻开一份山水集团的情况报告。高小琴趁着庭审的窗口期,持续和当年土地评估的经办人沟通,巩固证词。
高育良指尖在纸面轻轻划过,没有做出任何批示。他不会直接出手干预自然资源厅的核查,风险太大。他给高小琴的底线,就是不能留下任何能直接牵连自己的证据。
陈岩石一案,只是表层的风浪。山水集团的土地大案,才是埋在汉东深处的炸药。高育良心里清楚,一旦大风厂土地案子彻底撕开,牵扯的利益链条,会撼动整个汉东。
……
省公安厅,祁同伟在办公室,听完秘书送来的庭审现场汇报。
“庭审平稳结束,没有冲突,当庭调解失败。”
祁同伟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维稳预案。
“太好了,没有现场出事。最怕的就是庭审现场情绪失控,引发群体性事件。”祁同伟吩咐,“通知京州公安,虽然庭审休庭,但备勤力量不能撤。一直维持到法院宣判,判决公布之后,再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