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宁这几日时刻准备着。
这处庄子本来就被打理得很好,尤其是陆婉宁住的院子,花草葳蕤,香樟树伞如盖。
陆婉宁让人在香樟树下用木头搭了个凉亭。
每次她在凉亭里练舞时,风会吹起白色的纱幔,稀疏日光透过树缝落在她身上。
宋璟行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纱幔在晚风下被吹起,又轻轻飘落回来。
美人如妖似仙。
漫天霞光铺撒下来,仿佛为她周身渡上一层浅淡的金光。
人这一生,其实活的不过是几个终身难忘的瞬间,而此时此刻的陆婉宁,于宋璟行而言,无疑是极致的惊艳和难忘。
纱幔吹起又落下。
女子抬手、转身,身姿俯仰婉转,裙裾翩跹,侧脸定格的一刹那,一缕发丝被风缭乱。
陆婉宁随手便将那缕发丝捋至耳后。
而后她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似乎这才感觉到了渴,“冬雪,茶呢?”
娇软声音传来。
跪在宋璟行面前的冬雪为难地抬起头。
宋璟行如梦方醒。
他身后的长云,心脏却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鼓动着。
守着这样的夫人,萧将军却不知珍惜,是不是脑子有什么大毛病?!
宋璟行伸手。
冬雪一怔,片刻才明白他是在跟自己要托盘上的茶水,冬雪吞了吞口水,四殿下给自家夫人递水?!
她、她没做梦吧。
她没动,宋璟行眉头蹙起。
冬雪反应过来,连忙将托盘送过去。
长云推着素輿往前,越来越近,陆婉宁听到声音回头。
四目相对,她眼中露出诧异:“四殿下?!”
“喝茶。”宋璟行看着她脸上薄红,一股淡香传来,让人心痒。
“多谢四殿下。”陆婉宁抿唇,接过茶水仰头喝了,喝完才问:“殿下怎会来这里?”
“本宫有个庄子在不远处,听说你病了来看看,如今看,病倒是好了,还有力气跳舞。”宋璟行意有所指。
陆婉宁丝毫不慌:“多谢殿下挂念,心病去了,病自然就好了。”
二人说话这会,其他人已自觉远离。
宋璟行直言问她:“知道本宫挂念,萧夫人这是想清楚了?”
“……嗯,”陆婉宁笑了一下,眼中竟不见丝毫阴霾。
任谁都不喜欢和每日都心事重重、满是负面情绪的人在一起,陆婉宁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表现出什么姿态。
是以,她笑容洒然道:“臣妇已经向将军求了和离书。”
“待和离后,臣妇尽可以在这住一住,再去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