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人倒下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呕”地一声趴在地上狂吐起来。
她杀人了!
她杀人了!
不!没关系。
这里不是现代社会,她是为了自保。
陆婉宁强压心底战栗,站起身。
周围尸体遍布,黑衣人已尽数倒下,冬雪、银霜、秋澜和车夫,还好,都还活着。
不过,宋烬渊面朝下。
刺入黑衣人后背的软剑,是他最后掷出的。
他死了?!
他死了,宋璟行还能登上那个位置吗?
陆婉宁身体一颤,不,他不能死,他应该死在拥立宋璟行上位之后!现在,他该活着,也必须活着。
陆婉宁的心脏还在狂跳,但此时此刻,却更加清醒了。
“夫人!您没事吧?”冬雪捂着胸口过来。
陆婉宁摇头,一步一步走到宋烬渊面前,道:“把他放去后头的马车上,然后赶紧走,恐怕后头还有追兵。”
她不能确定宋烬渊能不能听到自己说话。
但万一呢?
万一他能听见,知道她猜测后面有追兵的情况下依旧选择救他。
这是个人情,很大的人情。
既然她已经被拖入其中,就必须抓住!
陆婉宁看着宋烬渊不断往外流血的腹部。
需要尽快止血,然后缝合。
“秋澜,你能抹掉车痕吗?”陆婉宁问秋澜。
秋澜点头,她走镖时也没少遇到过类似情况,“夫人先走,这里距离庄子不远,奴婢自会寻过去。”
“好,辛苦你了。”陆婉宁知道这不是推脱的时候。
几人动作很快,行李绑在坏掉的马车架子上,人抬上后头马车,秋澜留下清理印记。
陆婉宁这才有时间看向银霜:“能止血吗?”
银霜白着脸摇头:“不行,太深了,奴婢不擅长这个……”
“不擅长也得擅长,我记得你随身带着药箱,先消毒清理创口,尽可能止血,对了还有酒,记得在他伤口上洒上酒,然后,冬雪,你带针线了吧?”
冬雪一愣:“带、带了。”
“那就好,撒了酒然后用火烤烤勉强用。”
于是,马车里,陆婉宁指挥,冬雪和银霜几乎是闭着眼扒了宋烬渊的上衣,开始为他止血、缝合!
止血还好,难的是缝合。
冬雪针线不错,但现在缝的不是布,而是活生生的人!
冬雪努力说服自己,最后一针缝完,打结,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陆婉宁也松了口气,将绑着宋烬渊双手双脚的布条解开,没办法,这是为了防止他乱动的权宜之计。
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