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跟他一起沉沦吧,让他们永坠欲望之海。
他的脸埋入她的白颈之中。她细长的脖颈深深扬起,白皙的皮肤骤然泛上红晕。
“够了够了,停下,坏狗停下——”
他不想停。
然后是一阵尖锐的疼痛。
“少爷!你在干什么!”
老管家的惊叫把他从梦魇里拽了出来。
裴烬辞一怔,低下头,他的食指满是鲜血。
原来方才他像是陷入了幻觉,竟然把地上的玻璃碎片当成了夏知柚,要把它们收拢起来。
他的手在碎片里翻找,玻璃割破了皮肤,血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他麻木地任由众人围上来。
医疗团队帮他消毒、清理、包扎。
酒精擦过伤口的时候,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然后在最后,他突然挥开了别人的手,“不用。”
“少爷,伤口很大,必须要缝合,可能会感染。”
“没关系。”
于是,医疗团队只能简单包扎。
裴烬辞微微一笑,他对老管家扬起了一个天真的微笑。
“走吧,管家。我们去接我们的新娘回来。”
老管家愣住了,“什么?”
裴烬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个传说是真的,”他喃喃自语,“夏知柚说得对。我要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传闻中在十二点的时候睁开双眼,能从镜子里看到所爱的人。
“刚才我看到了,是她。”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纱布缠紧的手指。
那双猩红的眼眸像是彻底燃烧过后的余烬,暗沉沉的,却烫得吓人。
“所以,夏知柚,上天是怎么暗示的?你就该属于我的。”
他站起来,开始发号施令。
*
短短的半个小时,整个海域变了天。
张景的船正在全速驶向公海。
夏知柚靠在船舱里,裹着毯子,手捧着那杯已经凉透的牛奶。
她闭着眼睛,呼吸很浅。
张景站在甲板上,看着前方黑沉沉的海面,心里默数着距离。
然后灯亮了。
从四面八方,海面上,天空中,海岸线。
探照灯、直升机的机腹灯、巡逻艇的警灯,把整片海域照得如同白昼。
张景的脸色在灯光里一寸一寸变白。
他看见了,从每一个方向,都有船在逼近。
快艇、巡逻艇、天空中直升机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