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辞抱着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她的每一滴眼泪泡着,软的、酸的、疼的。
比起被夏知柚拒绝、怒斥、冷眼相对,他发现,只是她简简单单的泪水,就足以让他缴械投降。
“怎么了,你说吧。”他的嘴唇蹭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全是哀求,“什么都行,我都答应你。”
他甚至想,只要她不哭了,他可以让她回美国。
夏知柚从他怀里抬起头,月光落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被泪水浸透了,像是两颗浸在水里的黑曜石,亮得惊人。
脸颊上还挂着泪痕,鼻尖红红的,嘴唇被咬得微微发肿。
她怀孕之后胖了一些,下巴圆了,脸颊丰润了,反而显得越发美艳。
那种美从骨子里往外渗,被泪水一洗,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裴烬辞看痴了,“宝贝,乖乖,老公要心碎了。”
“我好怕,”夏知柚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软软的,“我不想生孩子了。”
裴烬辞的脑子一片空白。“那就不生。”
“不行,”夏知柚摇头,眼泪又掉下来,“已经八个月了,不能再做手术了,我好害怕。”
她再度埋进他怀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裴烬辞感觉她的眼泪从脖颈一路烫到心里,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冒烟。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带着近乎慌不择路的急切。
“八个月也没关系,我现在就威胁医生,让他们找到安全的打胎方法。”
夏知柚的哭声顿了一下。
……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不行。”她从他怀里挣出来,满脸是泪,但语气很坚决,“这是我第一个孩子,我一定要生。”
这段时间被囚禁在这里,夏知柚之所以能撑下来,是因为孩子。
母亲的勇气让她策划了一次又一次逃跑,让她在被困的日子里依然保持着清醒和希望。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感受着里面的心跳,告诉自己不能垮。
裴烬辞看着她坚决的模样,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那我陪你。”
夏知柚疑惑地看他:“陪我什么。”
“如果生产顺利,”裴烬辞说,目光落在她脸上,很认真,“那我就是最好的爸爸。”
“如果不顺利呢?”
裴烬辞深深地看着她,“那我会提前设立好各种基金。”
“然后……宝贝,黄泉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