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的董事……
若是没有夏知柚,他不介意让他们全部付出代价。
但夏知柚在,他有了家。
裴烬辞是一个有家的男人了!
他有妻子,有即将出生的孩子。
上天给了他那么多苦难,就是为了让他遇到夏知柚。
“所以我不跟他们计较,”裴烬辞甜蜜地想。
*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裴烬辞开始表演。
他装作可怜的模样,一脸几天都不说话。
一个人坐在窗台边,膝盖曲起来,手臂搭在上面,下巴搁在手背上,投向窗外。
一动不动,像是忧郁的望海的人鱼。
他吃得很少,每顿只动几筷子,脸色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
佣人们端着餐盘上来,又原封不动地端下去。
裴烬辞在窗台边从早坐到晚,海风吹进来,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
不得不说,某人cos忧郁哲学家cos得很敬业。
到了第三天,管家撑不住了。
五十多岁的英国老头跑到夏知柚面前,老泪纵横,声音颤抖:“太太,不好了,少爷不吃饭了。”
夏知柚,“哦,绝食。”
管家点头如捣蒜:“对,少爷很伤心、难过,也不说话。好几天没食欲了。”
夏知柚真诚地问:“死了吗?”
管家愣住了。
“死了的话,”夏知柚说,“能放我走吗?”
管家:“……”
管家告退了。
他回到裴烬辞的房间,“少爷,太太似乎……有点铁石心肠。”
裴烬辞气急败坏地来了。
他推开夏知柚的房门,一脸委屈,眼眶微红,像是被冷落的小孩。
“你都不关心我。”
夏知柚本来想继续冷着脸。
但她看见他站在门口,逆着光,穿着薄毛衣,领口松垮地露出一截锁骨。
裴烬辞的轮廓很深,眉骨压下来,眼窝里盛着一片阴影。
再加上他瘦了。这几天演忧郁演得太投入,下巴尖了不少。
夏知柚从上到下打量他。
浓密的黑发,深邃的轮廓,宽阔的肩背,收窄的腰。
上天对这个男人实在太好了。
好到明明厌恶他囚禁自己的夏知柚,竟然也忍不住心生怜惜。
尤其是在知道他的过往之后。
她以前以为裴烬辞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含着金汤匙出生,要什么有什么。现在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