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我让人再换。”
“不用换了。”
夏知柚扯过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角。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额角有冷汗,“我只是孕吐罢了。”
裴烬辞看着她:“可是你之前都不怎么孕吐。”
夏知柚把纸巾团起来,扔在桌上。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可能是因为看到你了吧。”
裴烬辞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宝贝,别说了。”
“可能是因为看到你,就觉得恶心。”夏知柚一字一字地说,“自然就吃不进去了。”
裴烬辞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他从来没想过夏知柚能对他狠厉至此。
她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自然明白刀往哪里捅最疼。
“你不要这么对我。”他开口了,声音哑了,“我会受伤的。”
夏知柚看着他,“你可以伤害我爱的人,为什么我不能伤害你?”
裴烬辞睁开眼,眼眶已经红了。“那些人怎么配跟我相比?”
“你说得对,”夏知柚的声音轻飘飘的,“拿你跟他们相比,确实侮辱了他们的人格。”
裴烬辞如坠冰窟,然后他看见夏知柚重新拿起筷子。
她夹起一块牛肉,往嘴里送。
“不用吃了。”裴烬辞说。
他看不得她她明明反胃得要命却硬逼着自己往下咽,更看不得她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人,这样折磨自己。
夏知柚没有停,她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机械地嚼。
“我说不用吃了。”裴烬辞伸手去按她的筷子。
夏知柚推开他的手,又夹了一块。
裴烬辞看着她苍白的面孔和固执的动作,终于撑不住了。
他低下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不会对他们做什么。”
夏知柚的筷子停在半空,“你保证。”
“我答应你。”裴烬辞说,“不会动他们。”
夏知柚“哦”了一声,放下筷子,站起来。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像是连多跟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都觉得难以忍受。
她上了二楼,卧室门关上的声音传来。
裴烬辞蹲在原地,看着满桌渐渐冷掉的菜。
“我做错了吗?”
他竟然后悔了,不知道现在所坚持的一切,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他原以为夏知柚要与他分开是世界上最难熬的事情。
现在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