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夏知柚醒来。
她睁开眼,天花板是白的。
墙皮有一块没一块地剥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
窗户很小,外面晾着几件衣服,在风里晃荡。
她坐起来,床很硬,弹簧在身下吱呀作响。
这间屋子太熟悉了,不就是以前的出租屋吗?
狭窄逼仄,不到二十平米,放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之后,连转身都困难。
她和裴烬辞刚来大城市时租的,每个月竟然要一千五,押一付三,当时觉得贵得肉疼。
夏知柚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
是裴烬辞放她回去了吗?
她急促走到窗边,往外看。
然而,外面并不是密密麻麻的城中村,而是大片盛开的花卉。
她笑了,“裴烬辞,你真是个疯子。”
*
身后传来脚步声。
裴烬辞从门外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早餐,豆浆、油条、小笼包,连这都要复刻吗?
他看见她站在窗边笑,脸上立刻亮起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宝贝,你高兴了是吗?你是不是想到我们从前?”
他快步走进来,把早餐放在那张摇摇晃晃的小桌上,开始絮絮叨叨。
“你看,这就是我们曾经第一个租的出租屋。”
“这是水床,你不是很喜欢吗?后来还破了,我们一起收拾的。”
“对了,还有单人床,你现在不方便,等孩子出生了,我们再一起住。对了还有……”
夏知柚的笑声打断了他。
夏知柚捂住嘴,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裴烬辞愣住了,“你笑什么?”
夏知柚直起身,看着他。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墙角她曾经贴过贴纸的插座,窗台上那瓶她曾经养过的绿萝,都是她记忆里的样子。
就连裴烬辞,竟然也穿回了以前的老头衫,寸头,露出强壮的肌肉。
如果不是外面景色不相似,夏知柚只怕当真怀疑自己穿越回去了。
“裴烬辞,我笑你很可笑。”
裴烬辞的脸上空白了一瞬,“宝宝,我只是想讨你喜欢。”
夏知柚看着他,脸上的笑收起来。
“是吗?裴烬辞,我还以为你让我知道以前的我有多愚蠢。”
裴烬辞忍着脾气,声音尽量放柔:“你怎么会无知呢?以前的你多可爱。”
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