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美妙了,裴烬辞大概是这样想的。
张景却觉得脊背发凉,“老大。我好像明白为什么嫂子说你变了。”
海风忽然大了一瞬。
裴烬辞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让人发毛。
张景立刻改口:“我说错了,没有的事。”
裴烬辞转回头,继续看海。
“张景,你说女人是不是都善变?”
海浪一层一层地涌上来,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裴烬辞听着潮声一遍一遍地响,心里越来越沉。
到了这一刻,就连张景也看出他们之间的问题了。
继续装模作样下去,已经毫无意义。
“张景。”他说,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很少见的颓败,“你说我该怎么变回当初的自己?”
张景愣住了。
他认识裴烬辞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这个人如此颓废。
整个人塌下来,露出里面柔软而脆弱的部分。
张景想了一会儿,认真说:“哥,其实有时候欲速则不达。”
“你要不还是让嫂子回国?日子久了,自然就会明白。”
“不可以。”裴烬辞猛地打断他。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野兽,在沙滩上走来走去。
海浪涌上来,淹过他的脚面,又退下去。
“我没办法接受她不在我身边。”
“只是半年而已。”
“半日半分半秒都不行!”
张景吞了吞口水,他更怕了。
*
然后他听见裴烬辞突发奇想地开口:“你说,我投资医药公司怎么样?”
张景愣了一下,赶紧顺着话头接:“好啊,我们现在就拓展生意版图。”
说不定事业做大了,就能放嫂子离开了呢。
“不过,投资什么医药公司好呢?”
裴烬辞认真,“可以让人忘掉一段时间记忆的药物。”
“这样,”裴烬辞眼神亮得吓人,“她就可以和我回到从前。”
曾经深爱的从前。”
张景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声音发涩:“哥,你法外狂徒啊。这肯定不可以的。”
“国家药物监管局不可能允许的,所以,哥,放弃吧。”
哥,做个人吧。
裴烬辞看着他,脸上闪过遗憾,像是一个小孩被没收了心爱的玩具。
“那能不能让一个人失去理智,爱上另一个人?”
张景头皮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