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是在看一个做了什么荒诞至极的事,却还理直气壮来质问她的人。
“你为什么觉得,”她说,一字一字,“在偷走我、囚禁我之后,我还会爱你?”
裴烬辞的瞳孔缩了缩。
“难道我是什么斯德哥尔摩吗?”
裴烬辞站起来,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宝贝。”他说,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是风太大了吗?”
他绕到她身后,双手握住轮椅推把。
“我推你回去。”
轮椅在石板路上慢慢滚动,轮轴发出细微的声响。
两旁的鲜花一丛一丛往后退。
夏知柚低着头,看着自己搭在膝上的手。
阳光很暖,海风很柔,这座岛上的一切都恰到好处,像是被精雕细琢过的天堂。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刚创业那会儿,裴烬辞在工地上搬砖,每天回来满身都是灰。
他会用洗干净的手摸她的头发,笑着说,“夏知柚,以后我给你买大房子。”
那时,她相信裴烬辞是真心的。
现在也相信。
只是,现在的裴烬辞的爱,却让夏知柚觉得窒息、危险。
*
夜里。
裴烬辞觉得好冷。
明明他应该觉得满足的。
他的爱人就在他的床上,侧躺着,手枕在脸下面,像一只收起了所有刺的小动物。
裴烬辞侧身看着她,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滑过。
有时候,他真的希望她是一个娃娃就好了。
那样的话,他可以随时把她收进裤兜里,揣在心口的位置,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娃娃不会跟他吵架,不会用那种陌生的眼神看他。
娃娃会一直笑,一直乖,一直待在他给她安排的地方。
但不行。
直到今日,他才真正看清了夏知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裴烬辞苦笑了一下,指尖又爱又恨地戳她的小梨涡。
明明该是那么柔和的一张脸,怎么脾气如此倔?
他当然明白如何对付硬骨头,有的是办法让人跪下来求饶,有的是手段让人再也不敢抬起头。
可对于夏知柚,他不舍得。
裴烬辞掀开被子躺进去,带进一阵冷意。
夏知柚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他立刻把她拢进怀里,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她的后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哼着一首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