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袋里的文件一共只有三四页纸,最上面那页贴着一张黑白寸照。
照片上的女人留着齐耳短发,眉眼温婉,是万玉年少时的模样。
苏婉清目光下移,落在家庭背景那一栏上,视线触及那行黑字的刹那,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万玉竟然是孤儿!
备注上还写着万玉是从小被遗弃在京市红星福利院门口的,是福利院抚养长大。
经走访查证,无任何血缘亲属,亦无养父母收养记录。
苏婉清将那页纸反反复复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觉得荒谬至极。
苏婉清抬起头,脸上带着隐忍。她指着上面的字,直接反驳:“这不可能!这上面写着我妈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有亲人,那把我从小拉扯长大的外婆是谁?”
商郝霆坐在对面,看着她急躁的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没有立刻接话。
他深知这件事对苏婉清的打击会有多大,所以才犹豫要不要这么早把真相抖出来。
商颂年坐在轮椅上,伸出手想要去拉苏婉清的手腕,却被苏婉清侧身躲开了。
“你们别拿这种瞎编乱造的东西糊弄我!”苏婉清语气拔高。
“我妈怎么可能是孤儿?我外婆才去世没几年,是她陪着我长大,街坊邻居谁不知道那是我妈的亲娘?”
苏婉清连珠炮似的发问,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抗拒。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急切,好像急于证明着什么。
“我小时候冬天怕冷,外婆整晚把我抱在怀里给我焐脚。”
“家里哪怕只剩一口白面,她也会和面做成面疙瘩汤端到我面前自己舍不得吃一口。”
“大冬天她去山上给我捡柴火,摔断了腿还在念叨怕我受冻……”
苏婉清越说声音越发颤抖。
她绝不相信档案上的只言片语。
万玉和苏文祥早早去世,她对父母的感情其实很模糊。
可外婆不同,外婆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相依为命的亲人,是她实打实感受过的亲情。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拿这种来路不明的纸张来否定外婆的存在。
“婉清。”商颂年嗓音低哑,带着几分不忍。
他推动轮椅靠近她,从那一叠文件的最底下,抽出另一张纸,上面盖着清河县公安局的红色公章。
商颂年将那张走访记录抽出来,递到苏婉清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