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李云,春风大酒店的对接人是霍建军的助手小周,电话号码和账期都写在本子上。
存货还够发两个月的货,万一不够就打电话给霍建军说明情况。
李云接过厚厚一沓本子,心疼地直念叨:“你就放心走吧,这点事我还办不了?倒是你自己,路上一个人当心点。”
“嫂子,年前最后一批货的钱我已经结了,你帮我把嫂子们的工钱发了,数目都在本子最后一页写着呢。”
李云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点头收好。
腊月二十一大早,苏婉清锁好家属院的门,拎着一个帆布包,裹着商颂年留下的军大衣,踩着积雪走到码头。
补给船在码头上等着,甲板上结了一层薄冰。
刘师傅在驾驶室里探出头喊她:“小苏快上来,今天风小,再晚就不好走了。”
苏婉清踩着跳板上了船,回头看了一眼白茫茫的海岛。
码头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海鸟在桅杆上缩着脖子。
苏婉清缩在船舱里,军大衣裹得紧紧的,衣领上还残留着商颂年身上的气息,淡淡的肥皂味混着烟草味。
她把脸埋进衣领里,闭上眼睛。
三个多小时后,船终于靠岸了。
苏婉清在市里的汽车站买了去安岭县的长途票,破旧的客车在山路上颠了一整天,天擦黑的时候才到县城。
她在县城的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搭了辆进村的拖拉机,总算在中午前赶到了一道沟村。
冬天的村子比较冷清。
土路两边的房子大半锁着门,雪盖在屋顶上厚厚一层,烟囱里冒烟的没几户。
苏婉清拎着帆布包踩着雪走过村口,几条瘦狗卧在墙根底下,耷拉着耳朵看她。
她先去了村长家。
刘婶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苏婉清愣了好几秒,然后一把扔下斧头冲过来拽住她的胳膊。
“婉清!你咋回来了?大冬天的跑这么远!”
“婶儿,我回来给我爸妈和外婆上坟。”
刘婶上下打量她,看她穿着厚实的军大衣,脸色红润,气色比以前好了太多,眼眶当时就红了。
“好,好啊。”刘婶拉着她进屋,“先进来暖和暖和,喝口热水,吃了饭再上山。”
苏婉清在炕沿坐下,刘婶麻利地倒了碗红糖姜水塞到她手里。
“你男人呢?没跟你一块来?”
“他出任务去了,不在家。”
刘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