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芽担忧地看着祁月夜,他一脸难言,像是欲言又止,但脸色又不算好看。
“你要牙疼的话,我们就尽早去拔牙。”
“不疼。”
翟芽颇有耐心地劝,“你不要讳疾忌医,牙疼疼一次,就会疼第二次……”
祁月夜也是被逼急了,脱口而出:“你听不出来我的意思是想让你陪我变老吗?”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翟芽那双乌黑晶亮的眼睛缓缓瞪大变圆,像是吃惊又像是不解。
话是祁月夜自己说的,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了垂眸,抬手揉揉发红滚烫的耳朵,嘟囔:“……不行啊。”
听不出来这是隐晦的告白吗?
什么情况才会看到一个异性老的样子?
白头偕老啊!
这个笨蛋。
祁月夜脑海中凭空出现了一个面无表情的Q版小女孩形象,几个大箭头标签戳向她:
【木头】
【笨蛋】
【面瘫】
【萌物】
那小女孩在箭头靠近她的时候跳起来扑腾着小短手,把那几个大箭头揪下来折断,一脚踩在上面,包子脸皱成一团,像是在反抗。
祁月夜想乐了,垂下头低低地笑。
他兀自在脑袋里展开了一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独角戏,翟芽冷静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
“可以。”
他抬眸侧目,“可以?”
“你现在给我做饭,老的时候也要给我做饭。”翟芽故意不看他,佯装正经地目视前方,唇角偷偷上扬。
祁月夜轻啧,表情看起来倒是很愉悦,又装得不满,“我又不是你的保姆。”
“我又不把你当保姆,我把你当哥哥,以后给你养老。”她语调轻松。
祁月夜心脏忽然有点疼,当哥哥,给他养老……
再商量一下,别把他当哥哥呗。
如果是情哥哥还行,把他当成和祝罡一样的亲哥哥,那哥哥上位的机会比保姆还低。
“我才不想当你哥哥。”
祁月夜眼神飘忽,视线时不时飘向车窗外面掠过的路灯,又飞快落回她的侧脸,旋即又挪开。
他不敢把话说得太明白,要是翟芽对他没有意思,她就会把话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直截了当告诉他:我不喜欢你。
那他的心会碎成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片的。
拼都拼不回来的那种!
喉结轻轻滚了滚,祁月夜故作不在意,“做你哥哥麻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