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把衣裳脱掉,两人没刀具,又不敢耽误,怀瑾道,“你帮我用力挤压伤口,把血挤出来。”
他受伤的位置自己用不上力。
玲珑挤了几下,手指发酸,又感觉挤得不干净。
那血是很深的颜色,玲珑开始发抖,她不管不顾,叫怀瑾侧躺在土地上,把伤口向上亮出。
她将血吸出来,一口口吐在地上。
怀瑾艰难地说,“你莫要吞咽口水。”
“好了,别废话了。”
她用力吸出毒血,力求吸得干净。
如此处理一番,怀瑾已经意识模糊。
玲珑扶起他,两人狼狈离开侯府。
好在别院离得近,进了门,玲珑大声招呼立冬,去请大夫。
叫声惊动了锦春、静秋、半夏。
她们三人惊讶地看着自己家小姐扶着个半裸的男人狼狈跑入院内。
那男人身上还沾着血污。
只有立冬知道怎么回事,骑快马把大夫接进家中。
玲珑也有轻微中毒迹象。
静秋惊讶极了,进进出出端水、升火、煎药。
锦春给玲珑喂水,半夏与立冬照顾怀瑾。
静秋小声问,“这男人是谁?”
立冬使了眼色不让问。
夏妈妈则把惊动的下人们集合起来训话,“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一个字,否则,不止差事不保,以后别想在京中找到活干。”
散了众人,夏妈妈走入玲珑房中责怪她,“你呀,真是不小心。”
“好在看见的人不多,你不在意名声,也需保全沈家颜面,这种事以后莫再做了。”
玲珑只点点头。
她嘴里麻了,说不出话。
看了病,大家散去,玲珑披衣来到怀瑾房中,在纸上写了三个字,“李承璋”。
“你认为那黑暗中的人是承璋?难道不是李承远?”
玲珑摇头,她没亲近过承远,但那双手上的薄茧与粗糙的触感,不是承远的手。
被关起来一年,承远平日没有习武的习惯,这一年也不曾骑马,手上不会那么粗糙。
承璋一直没放松过骑射,手掌定然粗糙,不过那人身上的香气不是承璋素日的熏香味道。
玲珑做香料生意,依记忆写出那人熏香的香料名称。
那个香气里有苏合、白芷、甘松、豆蔻、青桂,除了常见的这几味有一料香闻过的人很少。
正是那味香料令整个熏香变得极为特别。
冷冽中带着不易觉察的一丝甘甜尾韵。
把冷冽的香气,变得像风雪天破开云层露出一点阳光。
把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香,变得让人舒服。